Y市刑警大队
——审讯室内——
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审讯室内,灰黑色的屋顶,毫无张理横穿过两条硕大的圆形管道。
就像是圣经里的至理名言。
——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
——死的毒钩就是罪,罪的权势就是法律。
审讯室内的一位警官,握住了台灯,把能有扭动的灯头,转了一圈,扫向了对面少年的眼睛,他本能地一抬,遮住了不少微光,两手悬空,手腕上相接的是冷冰冰的金属镣铐。
“名字?”
警官的声音如果机械合成般的冷漠。
少年眸子清冷,只是微微看了他一眼,事不关己地低下头,摸着自己的手心。
“问你话呢?”警官拍了记桌子。
对面的警官问了已经不下十来分钟,竟是一个字都没问出,人就干坐着,不否认也不承认。
“该死的。”他低骂了一句。
“阿诚,你先出去休息休息吧。”
警局的门,似乎年久失修,一拉就会传出吱拉一声,而且是慢速回放的那种,听得人,耳朵不适,心情就越发烦躁了。
随着门响,静坐的少年,抬了头,不着边际地审视来人,是一个五官秀丽长得还算能入眼的年轻警察。
进来的人,拍了拍身旁这个业务能力不怎么样,脾气还差的警官,说道。
“换班,我来。”
“肖队!这小兔崽子交给你了,难搞得很!”
“好,你去吧。”
一下子,这压抑又窒息的室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当然是忽略身旁的那堵镶嵌着全镜的墙体了。
摄像依旧立在一边,红点持续,少年望了一眼漆黑的镜头,转向了那位警官。
他进来,只是简单的交接了工作,也不审问自己,只在最开头,友好地笑了一下,便再也没有后续了。
不过,不得不说这人,笑起来,整个眼部皱在一块,眼睛弯成一道缝,浑然天成的一张笑脸。
很难让人不产生好感。
糟了。
少年心想:这种人,最不好对付。
“……”
“……”
相对无言后,他终于忍不住了,带着点疑惑和兴趣开了口。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嗯,想来明天你也不用回去上课了,我不急,你想什么时候说都可以。”
“……”一句话就把他堵的严实。
警官看了眼手表。
“都4点了,你饿不饿,泡面吃吗?还是想喝咖啡,提提神?”
“谢谢,都不用。”
对着的少年谢绝,警官点了点头,又看起了手中的资料,对面坐着的人,瞟了过去,是死者的资料。
他忽然间充满兴趣,忽略了对方带着笑意的面容。
就这点空间,他本来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死者名叫谢歆,20岁,大二美术系,初步死因:失血性休克。
初步报告:身体无打斗痕迹,除颈部有2处超过一厘米深的伤口,具体深度,需回去测量,死者详细报告需进一步司法解剖。
超过1厘米,也就是近乎2厘米,甚至可能还要深。
人的牙齿没有那么长,吸血鬼更是无稽之谈,就算是有吸血鬼症的卟啉病患者,也不会有这么长的牙齿,凶手用了工具。
针管?
抽了死者血液?
为什么呢?
只是短短地扫到了几眼,少年的脑中就飞过许多设想,他伸出手开始抚摸颈后的碎发,偏着头,一下一下,而后视线一抬,微顿。
对面的警官撑着两只手臂,挺直了腰杆,盯着自己,脸上还是笑意盈盈的。
少年手晃了一下,拿了下来,又回到了最初的姿势。
“对凶杀案感兴趣,可不见得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