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话说道:西南里将军队即将到来的消息泄露给了艾伯特,阿伯呐列对这个一开始跟着自己的人产生复杂的情感,星赤司截获多多门螣的信件知道了个大概,艾伯特企图拉拢西南里为自己效力。
阿伯呐列站在黑洞洞的房间内,一束白光从她的头上射下,她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看着门口。
她看着丹尼走到她的身边,丹尼抬起头看着挂在墙上的那面旗帜,他缓缓举起手,眼眶泛红,他的手缓缓攥成拳头,说了不到一个字却因为激动而发抖,他一清嗓子,另一只手一抹眼泪,仰起头大声喊道。

丹尼在此宣誓!从今以后!身躯是军队的身躯!生命是理想的生命!不贪生怕死!不心念不义之财!不为权力斗争而活!为新的国家!新的世界!所有人都理想而活!个人的理想与所有人的理想从不冲突!千千万万个理想正是我们要实现的!

尊队伍核心思想!自始至终为天下所有百姓而服务!和队伍团结一心!一致对外!广纳同胞!为伟大的理想随时捐躯!我爱你!伟大的理想!美好的义军灵魂!我伟大而美好的革命!
阿伯呐列微笑着望着丹尼,远处传来一阵阵笑声,她转过头看向门口,突然间大门被打开了,一阵阵白光刺得阿伯呐列睁不开眼睛,她微微睁开眼看着三个人手牵着手走了进来。
那三个人报着自己的名字,异口同声是的大声喊着在此宣誓,阿伯呐列看着他们走到自己身旁,他们炙热的目光注视着旗帜。

烧光天下罂粟!赶走所有义军!还天下一方净土!
一个人站的笔直,他接着大声喊着。

杀干净天下所有走狗!还千千万万百姓一个家!
一个人微微侧过头看了阿伯呐列一眼,她对阿伯呐列笑了笑,便又看向旗帜大声喊道。

推翻无能政府!建立新政权!
阿伯呐列微微吐出一口气,她坐在椅子上望着仍在宣誓的丹尼,她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看着丹尼缓缓将手垂下,她一指桌子另一侧的椅子。

坐。
丹尼微微点了点头,他坐在椅子上望着门口。

刚刚看见你的宣誓,感慨许多,知道吗,咱们的队伍一开始的宣誓只有三句话。

是我和里达尔娜,西南里三个人想出来的三句话,最开始的宗旨没有那么繁琐,更不用说什么天下的大理想。

一开始我们就想着罂粟没了,政府没了,做出一个自由世界,让百姓有自主的权力,可都看见了,没有什么世界是完全自由的,所谓的自由不过是在条条框框和公平公正下最大的实现。
阿伯呐列双手扶着膝盖,她低下头微微叹了口气,丹尼侧过头看着阿伯呐列,他笑了出来。

您真让我敬佩,宽容,博爱,觉悟,胆识与谋略,无有一点是糟粕,在我心里若有一天我的思想做到您的境界,真是我三生有幸,不过现在看来能跟着您,得到您的认可已经是幸事了。
阿伯呐列苦笑,她点了点头,门突然被打开一条缝,一个人在门缝探出头,他看向里面,微微皱了皱眉。
阿伯呐列微微抬起头看向门口,门外的白光照在阿伯呐列的皮肤上,如同多了一道疤痕。

进来。
那个人的神情不自然,他蹑手蹑脚的走到屋内,将门轻轻关闭,四面再次陷入黑暗。
那个人微微抬起手一挥,尴尬地笑着。

领…领袖好……
阿伯呐列望着他,她撑着桌子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西南里面前。

我们是该好好谈谈,前段时间很忙,没有顾得上你的问题,我知道以你现在的思想与精神,我和你谈你做的那些事是没有用了。

理想不可冒犯,我不知道你现在的心里对这面神圣的旗帜心中是否还存有敬畏。
西南里低着头,他皱着眉头一直沉默着。
阿伯呐列笑了笑,她颤颤巍巍抬起手搭在西南里的肩膀上。

我念你共同起义…心里对你之前在我心理最薄弱的时候思想的支持依然心存感激……
西南里神情复杂,他侧过头看向一旁。

领袖,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阿伯呐列直起身,她望着天花板的吊灯。

我们队伍有人的心思不在这,而是在山上。
西南里瞳孔放大,他刚要开口就被阿伯呐列打断。

我说的是我们的百姓,他们都在想着可怎么把山上那些瘟神赶快送走。

这些天,他们吃不好睡不下,总是想着那些残害过他们的人是否会再一次卷土重来。

一个人曾告诉我,如果义军走了,他会自杀的。

即便我们现在在这里,提供再好的条件,营造再好的日子,他们过得也不舒服。
西南里眼珠转了转,他抬起头望着阿伯呐列。

您现在依然想的是他们?而不是怎么把战争打赢?
阿伯呐列微微一笑,她抬起手指着天空。

没有他们,我怎么赢。
西南里神情复杂,他低下头沉思一阵,一只蜻蜓扑闪着翅膀落在里达尔娜的鼻尖上,里达尔娜躺在草坪上,她睁开眼睛,缓缓抬起手,结果蜻蜓闪着太阳的光芒飞走了。

这些年来我所做的一切,一直是想怎么给百姓带来幸福,从未变过,让他们忘掉乱世,忘掉自己的爱人,亲人,朋友在千里之外甚至已经被杀,忘掉自己仍然身处可能马上就会经历生死别离。
里达尔娜皱了皱眉, 她站起身,抬起手,那蜻蜓小心翼翼落在她的指尖,百姓们纷纷直起身望着那个在田埂追逐蜻蜓的姑娘,他们脸上露出笑容。
西南里手中握着旗帜,他眼神坚毅看着厮杀的大军,满身的血痕,他摇晃着旗帜,仰起头大声喊着,那旗帜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着。

义军万岁!
阿伯呐列望着低着头的西南里,她轻轻一拍西南里的剑柄。

这不正是你我二人想要的吗?
西南里抬起头,他眼眶泛红,神情复杂得望着阿伯呐列。
西南里一下将手中的旗帜杵在地上,他眼眶泛着泪花望着远处大片的尸体,他颤抖而坚韧得大声喊道。

义军!万岁…万岁!
里达尔娜气喘吁吁的追着,看着蜻蜓突然停下,她缓缓抬起手将那闪着光芒的蜻蜓收在自己手心。
她捏着蜻蜓的翅膀转过头看着田里的百姓,开心的大声喊着,不断挥着手。

你们看!我抓到了!
百姓纷纷跟着里达尔娜笑了出来,里达尔娜轻轻一松手,蜻蜓抖着翅膀带着阳光,向远处飞去了。
西南里一吸鼻子,他抬起手一擦即将涌出来的泪水。

是…我们以百姓为本,这就是我们的立身之本…
阿伯呐列微微叹了口气,她转过头看了一眼丹尼,丹尼站起身走到阿伯呐列身后,他看了一眼西南里,便随着阿伯呐列打开门向屋外走去。
西南里抬起头望着墙上那面旗帜,他的手微微攥拳又松开,他颤颤巍巍抬起手,将身体弯下行了一个礼。
西南里大口喘着气奔走在杂草丛生的方法,四面的风将杂草吹得东倒西歪,他呼吸越来越急促,太阳在空中直直照着他的身影,让他的背影变得如同墨水一般。
江面突然起了厚厚的白雾,将西南里团团围住,他左右看着,他眼前变得天旋地转,便踉踉跄跄奔进白雾之中。
他的四面八方传来一阵阵沉重的喘息声,他瞳孔放大,左右看着,他转过头看向身后,只见无数人影从他身后一闪而过。
西南里皱了皱眉,他听见一阵阵脚步声,他看着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个人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反悔了?
艾伯特双手揣在袖子里,他哈哈大笑起来。

你果然是这块料啊,我很欣赏你。
几幕白布在天空如同无头苍蝇一般飞舞着,几个白布落在西南里的头上,西南里皱了皱眉,他一下将头上的白布扯下,艾伯特却消失了。
西南里双手发抖,他的手缓缓攥紧那块白布喃喃自语着。

领袖对我不薄…我不能背叛她,领袖所说的方略是正确的…不能背叛……
西南里的眼珠晃动着,猛的转过头看向身后,只见阿伯呐列站在台子上,下面一排排座位坐着百姓,他们笑着转过头看着西南里。

不能背叛…不能背叛……
西南里双目无神的向前走着,他的鞋上沾上一片片青苔,双臂伸开,仰起头对着天空大声嘶吼着,他双手发抖,身体逐渐倾斜,缓缓倒在了沼泽地,他的脸上逐渐浸满了苔藓。

一直以来…我都在欲望和大义之间穿行…我逐渐搞不清楚我的欲望是替父母报仇还是在天下有声名显赫的地位,理想和欲望是多么难以分别……

我的父母在希腊驻军放的火海中葬送了性命…我忘不掉这些…以至于我参加义军从头到尾的初衷都没变过……我开始思考…复仇的必备条件…是大义成全所有人的理想还是在一个军阀的团体如同霸王一般嚣张的遵循自己的心情。

我想我没有选错道路…我看见很多人实现了吃饱穿暖娶妻生子的理想,可我的理想依旧被无限搁置…这归根结底还是欲望吗?
一阵阵铁骑的脚步声从远方响起,他们将地上的尘埃震动的四散而飞,艾伯特手中握着长剑,身后跟着如同乌云一般的大军,他们一步一步向阿伯呐列所在的小镇前行着。
艾伯特看着不远处的建筑物眼神闪着丝丝杀气,他将剑一举,只见几个人推着车绕过艾伯特,将投石车在艾伯特前面一排排摆放整齐。

破!
只见艾伯特身后的兵士纷纷蹲下身,他们将弓弩架在盾牌上,几个兵士将几块巨石放在投石车上,只听得箭呼啸而过,将阁楼上的守卫一下射倒,他们哀嚎着滚下了阁楼,有几个人直接掉在了外面。
“嚯!”
只见无数巨石随着绳子的绷直,飞向了高空,一块块巨石落在了阁楼上,只见阁楼一瞬间就变得粉碎,几块巨石撞在大门上,只见木门瞬间破了几个大洞。
几个过路的人看见滚在地上的尸体,他们瞳孔放大,四处乱跑着,大声喊着。
“敌寇袭来了!敌寇袭来了!快喊领袖!快喊!”
艾伯特将剑一横,几个兵士搬着巨石再次放在了投石车上,艾伯特怒喝一声,只见石头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木门直接不堪其重,直接从中间折了,如同断线风筝一般折成两半摔在地上,几块巨石直接将那围墙打的破烂不堪,面目全非,几个石头直接飞到了镇内百姓的屋子上,他们尖叫着跑出屋子四处乱窜着,艾伯特将剑高高举起。

随我冲!杀!
随着木门拍起的长烟,艾伯特和众兵发出震天的喊声踏着大门冲进小镇。
艾伯特看着地图,他双手背在身后,他笑了笑,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兵士。

此次,我们要拿出十分的力 来试他们的实力,但你们要记住不能拼命,不能损耗我们太多实力,我们要保存,此次非决战而胜似决战!

因为此战的关键不亚于我们未来要经历的各种战事,所以都记住,拿出你们希腊骑士的七分勇气!剩下的三分就用来保护自己!
众兵纷纷点着头,艾伯特转过身,他站在军营的空地上双臂伸开高呼着。

将士们!出征!
面前的众兵纷纷将自己手中的兵器举过头顶怒喝着。
阿伯呐列的门被人一把推开,里达尔娜大步跑到阿伯呐列面前,她一把拽住阿伯呐列的手向门外冲去,边跑边大声喊着。

他们来了!那个人带着侵略者杀回来了!
阿伯呐列瞳孔放大,她一把甩开里达尔娜的手,她大声喊道。

快去军营找丹尼!我去看看百姓!
说罢阿伯呐列绕过里达尔娜向阁楼的方向跑去。
只见几个兵士绕过艾伯特,他们手中握着火把扔进田野里,一瞬间火光将田野引燃,将玉米杆子烧的噼啪作响。
艾伯特皱了皱眉,他停下脚步望着眼前的一切。

我让你们烧了吗!都回来!不要和这些百姓过不去!
只见又一批兵士从艾伯特的身后跑了出来,他们手中握着长剑冲进一个一个百姓的家中,几缕鲜血泼洒在屋外的地面上。
艾伯特见状刚要冲上前,一个人攥住他的手腕,艾伯特皱了皱眉低下头看着那个人。

将军,我们得把他们补给断了,不切根本,任由发展…我们根本赢不了。
艾伯特瞳孔放大,他转过身紧紧攥着那个人的肩膀。

这是你下的令吗!
梅铃西雅笑了笑,她一抖肩膀伸出手指着远方的哀嚎和痛苦的百姓。

将军…为了胜利,牺牲是难免的!既然牺牲的人可以是他们而不是我们!

我们何乐!而不为!
阿伯呐列从远处跑来,她瞳孔放大,看着被兵士撕扯的百姓,几个人看见阿伯呐列纷纷哭喊着跑到了阿伯呐列的身后,阿伯呐列瞳孔闪烁着田野的火光。
阿伯呐列颤颤巍巍将手放在腰间的剑上,一个人轻轻握住她的手,她微微转过头,看着那个人被驻军打的满身伤痕。

你们这是侵略!无耻!无耻!
阿伯呐列咬着牙,一滴泪珠从她眼角划过,她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百姓越来越多,她高声喊着。

既然他们送上门来!我的百姓们啊!不要退缩!我们报仇的机会来了!
只见阿伯呐列身后的百姓眼神变了,仿佛骨头硬了一般,拿起地上的农具,阿伯呐列一把将剑拔出,只见她怒喝着带着百姓向那些烧杀抢掠的兵士冲去。
艾伯特愣愣得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神情复杂抬起手一把将梅玲西雅一推,一把将剑拔出冲向阿伯呐列。
只见百姓们手中握着锄头,叉子,锤子,向那些侵略者的脑袋上夯去,那些兵士没反应过来便头破血流的倒在地上。
阿伯呐列的剑和艾伯特的剑碰在一起,阿伯呐列瞪着艾伯特。

卖国贼…软骨头!对自己的同胞大刀阔斧!对侵略者俯首称臣!
阿伯呐列将剑一横,打开艾伯特手中的剑,艾伯特皱了皱眉后退两步,他瞳孔映着阿伯呐列愤怒的神情。

我打心里瞧不起你这懦夫!你和那无能的政府一般!软弱!遗臭!万年!
在一阵喊声过后,他的耳朵瞬间变得朦胧,神情也变得恍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