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茜完全搞不懂王默的意思,她只想知道她差点被当成了谁的替罪羊。觉得不耐烦的她,打算伸出手直接抓住王默。
奚兮直接站出来,拦住了文茜的手。
“你又要欺负默默是吗?”
“奚兮?!”文茜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又看到紧随其后的陈思思,明白今天是找不了王默的麻烦了,狠狠地挣开双手,带着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默默……”奚兮担忧地看着好友。
“午休快结束了,回教室吧!班长介意我和你们一起吗?”
陈思思笑道:“当然不会了,走吧。”
三个女生结伴回到教室,准备下午的课。
放学后,奚兮和王默告别,然后坐上了陈思思的车,他们约好了今天一起去钢琴课。
车上,罗丽看准时机,悄悄施下了隔音魔法,然后问起了中午的事。
奚兮沉思了一会儿,告诉了他们在精英市至今仍在流传的精英小学的丑闻。
两年前,也就是奚兮他们三年级的时候,精英小学私底下出现了非常严重的霸凌风气。其中受害的同学达到了精英小学两个班的数量。但这种行为是私底下的,所以直到事件爆发的时候,才会引发那么大的震动。
而使得学校彻查校园霸凌行为的导火索,正是在那时差点死去的王默。
什么样的人容易被霸凌呢?家境差的、成绩差的、长相不起眼的、存在感不明显的,就像王默这样的女孩。
王默有两个最要好的朋友——奚兮和西门悦。精英小学直到四年级才重新分班,一开始,王默跟奚兮、西门悦两人分在不同的班级。那个时候,王默一直被班里的同学欺负,带头的就是文茜。王默的老师极为不负责任,哪怕证据摆在面前,对于王默被欺负的行为也视而不见。这种情况持续了半个学期,虽然奚兮和西门悦知道了,也无济于事。因为王默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告诉她妈妈,她说不想让妈妈担心。
直到那一天,王默直到很晚都没有回家,心急的王默妈妈询问老师无果后,找上了奚兮和西门悦,在家长们的逼问下,西门悦才告诉了他们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情。王妈妈当时如遭雷击,在得知她们的老师完全不管这件事后,平时温吞的妇人发出了可怕的怒火。
但终究对女儿的担心大过一切,王妈妈和奚兮、西门悦的家长们连夜跑到学校,并且报了警。最后,他们在学校的器材室里找到了昏迷的王默。
之后王默因为呼吸道感染,住了两星期的医院。学校也重视起了校园霸凌的事,开始了严肃整顿,处分劝退了许多学生。
“文茜本来也在劝退的名单里的,因为老师认为把默默锁在器材室的是她。”
罗丽有些不解,问道:“我记得文茜中午说过她是冤枉的。”
“她当时也是这么说的,而且当天文茜家里的确因为有事,早早就把她接走了。那个时候学校监控也有很多死角,具体发生了什么学校也没查到。”
“我记得……”陈思思适时开口,“当时是王默同学自己要求学校不要追究自己的事情的……”
奚兮点点头,“默默住院没多久后,悦悦就转学搬家了。默默好了之后,说什么‘现在追究也来不及了’,告诉学校不是文茜做的,让学校不要再追究这件事。”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四人沉思着。
学校里,小花园中樱花纷飞,女孩站在树前,思绪飘远。
她名樱染,是这个世界的观测者,任务是观测这个世界命运的运行,必要时做出干涉,以确保世界达到自己的“寿命”。
这是一个平行世界,因为最为本体的世界底层逻辑不严谨,导致其衍生的诸多平行世界经常因为失衡而出现崩塌的现象。
这种类型的世界观测起来很麻烦,总有偷渡者混入世界里,而且无法立刻判定对方是否带有善意,由偷渡者引发的命运线的变更也很难观测。
樱染观测到那个偷渡者的时候,是在四年前。三个年幼的女孩对着她设下的监视点——学校小花园的樱树——许下了“永远的友谊”的誓言。
彼时的樱染,看着未成长的世界主要人物之一和世界的原生人物以及那个穿越者,莫名觉得他们的互动很有趣。出于本职的要求,樱染开始关注他们,一开始他们的友情美好有趣,樱染认为这位穿越者是无害的。
因此,在接到总部发来的紧急任务时,樱染在樱树周围布下了探测重大事件的术法后,暂时离开了她观测的世界。
在她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还是早春,入夜时天气有些寒凉,才10岁的小女孩被自己的好朋友约到了体育器材室门口,略显单薄的衣服不足以在这种天气下御寒,但她为了避免失约,依旧等在原地。
她等来了要好的朋友,也等来了自己的死亡。西门悦让她无法说话,失去行动能力,再拿出一把小刀让王默的手握住,然后抓住那只手,划破了王默另一只手的手腕。
樱染急匆匆赶来的时候,王默已经……
西门悦的魔法让王默无法动弹,直到死也没能闭上眼睛。
樱染解除了魔法,轻轻合上了女孩的眼睛。幽幽的灵光闪现,一个女孩的灵魂站在她的面前。
“姐姐,你好漂亮啊!”
“姐姐,你是来救我的吗?为什么呢?”
“姐姐的头发和眼睛是樱花的颜色呢!好漂亮!”
“我懂了!姐姐是那棵樱花树的精灵吧!童话里,精灵总会帮助别人的!”
“姐姐……”
女孩絮絮叨叨的声音弱了下去,她的灵魂在逐渐变弱。按照这个世界的法则,死去的灵魂会在世间飘荡一会儿之后,走入轮回。
“小悦,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她不是那样的人,是不是被人威胁了?我好担心她……”
“奚兮会难过吧……妈妈……妈妈怎么办?她只有我了!”
虚无的眼泪滑落,“姐姐,我不想死……但是,死人是不能复活的吧……如果可以,如果姐姐真的是精灵,请你……帮我照顾好妈……”
最后一个字没说完,女孩就彻底消失,进入轮回了。
器材室中安静了半晌,而后有人说道:
“你的愿望,我收下了。”
三个女生结伴回到教室,准备下午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