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涵的话想针扎在了心上,他明白,他全都明白,可他又能如何,边关如果守不住,对这个国家来说就是致命的打击,若不守好城,她的纾儿,还有醒来的机会吗,他的女儿还能平安长大吗,他不能细想

亦涵,你不懂

皇上点名让我上朝时你就该明白了,这场仗,最合适的人就是我,若是为一己私欲便拒了,那边关未曾守住,还哪来的以后

我去告假了,哥,你一定要回来
方亦涵只是不舍,她不傻,稍微点醒一下她就能明白重要性,方亦涵离开后,方亦然回到了屋里

父亲,母亲刚刚哭了,真的,母亲哭了
方亦然立即让人唤了太医,经过检查还是在昏迷状态,解释的流泪是自然反应,也可能是,盛纾在努力让自己醒过来
方亦然把方芷兮交给了梓黎,自己和盛纾独处,他就是抱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出征日子是在第二日,接了圣旨后便离开

都说你不必你来,你还请什么旨

我欠盛纾不少恩了,得还她

不必还我身上

那她哪里我怎么还?

旨已经请了,明兰哪里也理解了,去一趟又无大碍,不过是凶险了点
边关

这你还打算待多久

待到他们人来呗,总不能看着边关被破吧

手伸过来

干嘛

上药

不要,本来就疼,上药不得疼死了
庄子丘把她胳膊拽了过来不管她闹不闹把药粉撒了上去

嘶,很疼的好不好

那你别受伤不就不疼了

让你待着你也不听,非要加入进来,不逞能你会死吗,和纾儿你是一个性子,逞能出事还喊疼

你有理你有理,我不说了行吧

你都上场了,我还看着像什么样子

不是不说了?

我,不说不说
方亦然到边关之时,盛纾也微微转醒,只一刹那,她就忍着痛坐起来一步步摸索到书房里写了几个字,剩下的还没写完就再次撑不住晕睡过去,这些天她才有了些许意识,就听到方亦涵和她说的情况,强撑着打了精神让自己醒过来想写封信,后面还是没写,只写了三个字,我等你

嫂嫂,嫂嫂

(摇着她)嫂嫂,你醒了吗,来人,传太医

嫂嫂,你别吓我啊
方亦涵把盛纾抬到了书房的卧铺上,等着太医过来

(看到了字)这是…

嫂嫂,你是担心我哥的吧
方亦涵把这张纸收了起来,打算晚些写封信送一同过去

方统领,怎么了

国公府里,我只是三姑娘

你看看我嫂子,怎么会突然醒了,现在好像是又昏睡过去了

(走上前探了探她的脉搏)

如何

想来,夫人应该还是在昏睡中的,突然醒过来或许是因为某种信念支撑了一阵

原来还是没醒啊

有劳太医了

三姑娘言重了,这是臣的职责
把太医送走了以后,方亦涵就着手写信事宜,怕盛纾睡在书房的地上着凉,把她送了回去,盛纾请的不行,只方亦涵和梓黎两人就送了回去
边关

方亦然,竟然是他

最适合的是他

是个好臣子,却不是个好的夫君了

你错了,他二者届是

行了,我们走吧,你还想找他不快?

这倒没有,都已经发生了,找不快又如何

走吧

接下来你想去哪

回趟洛阳如何,看看我们生长的地方

走
方亦然到边关没多久就遭遇了第一次突袭

公爷,顾候,如今战局就是这样,敌方不知何时就突袭,行为很隐蔽,以至于我们现在还不清楚,是那一国在与我们作战

那么隐蔽,有意思了

他们有固定出来的路线吗

有,这条路应该是他们的必经之路,除非他们走在杂草丛生,不过那一片不好走

那就在必经之路设防

亦…

(指了指外面)
之后屋内就没了声音,方亦然用手指着地图哪里设防哪里放空
今夜他们便通过消息走了杂草丛生的那一条路,惨遭覆灭

报,敌军真入了套进了杂草这边的路,一支队伍歼灭了数百人

漂亮,总算让他们入了套

让人都回来,不在派

(出去走了一圈又进来)在被打,估计对面都要恨死派来我们这卧底的了

公爷,既然都知道有卧底,为何不抓了

你能确定卧底只有一个吗

没确定之前,不打草惊蛇,更何况,还得靠这个偷听的来帮忙做事

就不能跟你玩阴的,你更阴

将军去准备吧

是,卑职这就去

他不对劲

什么?

(揭开一张纸)这里,被画上了一条路,所谓的必经之路是四面环山的地方

派去那里的人,几乎都回不来

而真正的必经之路却是在这…你让石头带人守着,肯定有收获

好
方亦然安排好了事,走出去看了看月亮

想人呢

今日月亮,不如平时的亮

那是你心里苦,才没感受到她的亮

已经部署好了,只是这个将军怎么…

听说过人皮面具吗

你说这将军不是真的?

陈将军我是见过的,他不会通敌叛国,既如此,你说我该不该怀疑

那现在,我们得找到敌人的巢穴才行

他们派人来我们这,我们就还回去

我让石头去
石头也的确是打入了敌人的内部,见到了真在的陈将军

(扔了张纸条进去)
陈将军深感疑惑,却也是捡了起来
“陈将军,我们已知军营里的人不是你,你且稍安勿躁,我想办法救你出去”
军营里

(走进来)石头说,他们打算在派人,至于从哪来派的人又是什么地方的他打听不到

你写什么呢,听到我说话没
顾廷烨走上前去看了看,闭上了嘴,一页纸上,写的都是盛纾

(停笔)派些可靠的人把粮仓守好,最近他们的计划每每落败,这次派的人估计就是对着粮仓来的

你这是逼他们不得不正面迎战?

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他们玩

他们若是还打算用阴招,我们便来一场突袭

我去安排

别写了,静下心吧

静不下来了
顾廷烨终是没在说什么,走了出去,方亦然也随之去了那个人的营帐

将军,有计划要您做

公爷请说
方亦然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让他神色大变,连忙答应
夜里他就带着一队人马过去接应,第二日就只回来他一个

老臣见过国公

陈将军,久违了

国公是如何知晓那人不是老臣的

当初地图被做了手脚我就在怀疑,后来用膳之时,陈将军,您对花生过敏,又怎会对着酒一同食用

后来我想到,我夫人有个朋友,时常带着人皮面具,就联想到了一起

将军可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被关在牢里的这段日子,听到过一些嘴碎的兵士聊到过,与我们作战的是蒙古的嫡系旁支,他们和太后的弟弟,达成了条件,他们助曹氏登基,曹氏助他们成为蒙古族之首

太后知道吗

想来太后是不知情的,太后若知情公爷和顾候都不可能被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