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最后还是被请到了屋里,看到了正在吃茶的姑姑

你姑姑比你早来,一直同我聊着天,坐吧
哎


我头疼,躺在床上不想起来,原以为,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正巧你姑姑在,我就没见你

你姑姑和我说,你是明白我的,我还不信,如今身边的妈妈也那么说,我也就信了,明不明白,又有什么用呢

大娘子,还是身体要紧

你们顾侯是禹洲起家的,这中间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

说起来,我还不如我姑姑明白,不过不管怎么说,都是身外事,若是身子不好,即便是富贵无奇,那也是无趣

你也不必和你姑姑一般来劝我,让宫里宫外都放心吧,只要她邹三姑娘,肯安稳些,我也不会去找谁的麻烦

用不着再打50大板了,沈家既娶了我张家,又纳邹氏,前不顾糟糠情分,后邹贪图人说一句知恩图报,左边也想要,右边也想好,自然左右都难做人
你这种事觉得难,得意的肯定是男人,吃亏的多是妇人


你们看那株梅,脾气倔,好水好肥供着,偏不开花,年前花匠烦了,懒得理睬它们,到了冬天,反而自己开了花,自然活着也许还能活下去

即使能开花,就能一直开,开花结果,枝繁叶茂

若是他能选,定然不想栽在这扇窗子里,若是我能选,我也不想像一个物件一样嫁到这家来

我娘家,有个贴身女使,姓房的,她自小就和我说,无论是男女,要想活得好,无非是一命二运三本事,只要三者能占其二,便可一生顺遂,大娘子,你从小是生在英国公府这种极鼎之家,已经算是一等一的头胎了,像我家房妈妈就是投胎没找好,原就是穷的活不出来了,七岁上,一顿饱饭都没吃过,一件完整的衣裳都没穿过,只能把她卖了家里才能换点米饭盐巴,这样的苦楚像咋们这样的人家是想象不出来的

最后,多半就是卖身到了,你们家
是啊,房妈妈自从跟了伯母,是一路学,一路干,一步一步走到了伯母身边到了一等贴身女使

这都是明兰之前告知我的,之后呢


后来,祖母给她放了身契,嫁了人,还生了两个儿子

你们家这个妈妈,运气实在是好,也算是好人有好报吧

她这一生,也算是圆满了

她没投好胎,尚且都能挣扎出这么一番景象来,大娘子,你是金尊玉贵,为什么非要委身在这屋里,空看流云落花呢
日子长了,才知道是苦是乐,既嫁了,苦乐都是一辈子,为什么不选择快乐一辈子


大娘子不妨像房妈妈一样,挣扎向前

挣扎向前?

妹妹,我和你姑姑同岁,你比我小几岁,可见识却不输你姑姑,比我明白多久,外面说你的那些话,竟然都不是真的

管天管地,都管不住人家的嘴,有道是,日久见人心
离开后盛纾才真正去了庄子里
那么认真呢


大娘子离开了,我想不认真能行吗
你就贫嘴吧


皇后把你困宫里了?如此久
没,皇后娘娘想让我们和顾廷烨明兰一同去帮帮沈国舅和张大娘子,我和明兰去劝张大娘子去了,算是说通了


沈从兴那边晚点我去,你歇着吧
本来我也没想过去

(拿起账单)这庄子倒是比我之前查的那几个省事多了


领近京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查了,他们也不敢作假多少
也是

我还打算过两天去宥阳呢,现在看来得晚点了


你若想去,这里交给我,你带芷兮和亦涵先过去
不用,既是夫妻,又怎能把事情都丢给你

晚上,威北侯府

老沈(拍了拍他的背)

(打倒就被)我续弦怎么就不能续邹家姑娘,我愿意把这权势富贵都给邹家又怎么样

你清醒点,还以为你在禹州呢

你还以为你是那个大头兵,怀里揣着几十两银子,手下几百个兄弟,不是那样了

你现在是堂堂正正的国舅爷,是勤王平叛的先锋,御赐的威北大将军,这里是东京城了

不是禹州,不是禹州了

邹大娘子我也是见过的,你邹家那个三妹妹,如果同你的邹大娘子一样,我和顾廷烨我们两个立马可以走人不再说什么,你还在这喝什么,砸什么,若不是因为她飞扬跋扈,以妾灭妻以下犯上,弄得你后院一团糟,家宅不宁,你在不清醒,闯祸是一定会有的,而且会越来越大

亦然说的对,你就别在步我之前的后尘,别在往那个坑里跳了

我愿意摔在邹家的坑里,我愿意死在这坑里

仲怀,逸隐,我不想来汴京,我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与邹大嫂嫂感情恩爱,比我好

你们又出什么乱子了

晚点说

你们两个的大娘子,可都比她厉害多了,撮合我和张家姑娘,我心里清楚

替我谢谢她们,张家姑娘,为人爽利,不为难人,只是你们那大娘子,都可以算得上百般剔透,你们可得好好待他们,特别是你顾廷烨

不要像我啊,我回不了头了

我家大娘子百事通透,唯独是在感情这事上,普通那三岁小孩子一样,我呀,我也是在自欺欺人啊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陪他触景生情?

亦然,我跟你说,还真就你过得好,盛纾事事和你有商有量,把你当成你,没当成什么侯爷公爷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来

你杯子都摔了,拿什么喝啊

他可能想对瓶吹

你就乐意打击人,来
第二日,马球会上,五人打着马球,方亦涵也被盛纾带了出来打马球,几个小孩子由慕容郡主带着坐在一旁看

盛纾,盛小六,你们两个泼皮
游戏而已,你都能气成这样啊


哎,这赛还没开,彩头还没定,你们夫妇四人欺负我家娘子一个,是欺负我家没人了吗

在禹州的时候你马球就打不过我,彩头不彩头的,总归是落在我手里,开不开赛又有什么关系

顾二郎啊顾二郎,你也太猖狂了,难道那么久了我还打过你吗

我可记得你马球连打过我都悬

你们这是合起伙来欺负我们了

你要是打得过我们,我那把枪就是你的了

顺带把我那把枪也给你了

你们真舍得?

石头,把两把枪拿来

(看了看)好,把这两彩头挂上去,今日我要战你们家国公和顾侯
我和明兰可不是透明人


我可是赢了顾侯两次的人,将军可敢一战

你能赢得过仲怀?

她七岁的时候投壶赢了我一次,之前马球场上和我们的国公夫人又赢了我一次,你若不信可以问问这些官眷们,估计都还记得

我怎么不知道

你那时候和长柏那是忙的不可开交啊,我都见不到你人

我还记得,那次的彩头,是只金簪

夫人,你可有兴趣一战

既到此处不战何为

好,看我今天非得把你们这两把宝贝红蓝枪夺过来不可
比赛开始,六人打的异常激烈,到最后四人放水,沈从兴夫妇二人夺得了这两把枪

将军,这可都是好枪啊

我竟不知娘子马球打的这样好

我的事,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沈从兴和张大娘子的关系倒是起来了,但明兰和顾廷烨的关系依然僵持着,顾廷烨就把方亦然和盛长柏拉出来狩猎聊天

有事?

我和逸隐这几日没上朝,你不骂我们?

若真有事,也不必每日都上朝
明兰和张大娘子聊着天,意外得知张大娘子身上也有了,盛纾已经出发去到了宥阳,不在京城里

我前几日给沈从兴说了个故事,让他别独宠败家,那个小邹氏急冲冲的就来龇我了

妾身丝萝,依托乔木

人家做丝萝的,可紧张自家官人了,你们这六姑娘可好,感觉她就是做荆棘从的,我家的姑母随随便便塞了个妇人,来做细作,她倒好,恨不得放鞭炮给我纳妾

我和你说了,让你和她好好说一说,你呢,三两句就急眼了

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

这能怪我吗,她问我气什么,你说她那么一个聪明伶俐的人,会不知道我气什么嘛

她这就是活活想把我气死

昭昭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你在吟诗,这家伙又该急眼了

你们就说我说的到底对不对

你都闹了多一阵子了,也不嫌烦,若有不喜欢的你就按亦然说的,同我六妹妹当面把话说清楚,偏要旁观侧击,左遮右挡

我一个大男人,哪里左遮右档了

你何止是左遮右挡,给沈从兴讲的那个故事不就是心里有气吗

哪有这种事

就知道你不认,你说一个妾室,霸占着后院,另一个妾室却劝说官人接纳公主,可要倒过来想想呢,第一个妾室是真心,,宁可做了泼妇,也不容他人分去真情,第二个妾室却是假意,为了自己的安全,宁可让心上人去亲近公主

聪明或愚钝,真心或假意,这个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分辨的

你没找我姑姑来开导他?

纾儿一月前忙完就去宥阳了,那还有空把他开导了

也是

你都盘算到这个地步了,就应该和明兰把话摊开了说清楚,这还是往常的顾廷烨不畏天地横冲直撞的样子吗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你们说我要把事情给她挑明了,她一定得照办,你还指望她和你家盛纾和你商量一样的和我商量?

既然是照办,那又有什么意思

你们也别提啊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我希望她做的一切,都是出自她的真心,我答应过她让她自由自在的生活

这都是你自己盘算的,与她并不相关,原本是你自己想定了才是,非要扭扭捏捏喜怒无常,让人无法适应

当今这世上,敢说我扭捏的,不是你盛长柏就是他方亦然

说你就听着

说得好

行行行,你俩是同一阵容
宥阳

母亲,我们到了吗
对啊,我们到了


嫂嫂你看,淑兰和品兰

看样子在逛街

淑兰,品兰

谁喊我

那边

走,姐姐我们过去看看

(探出头来)嘿,这

亦涵姐姐,你怎么来了,姑姑也回来了吗
我在,上来聊吧,捎你们回去


好,来姐姐

嗯

母亲,我怕
不怕,她们也是你表姐


好可爱啊,姑姑,这是你和姑父的孩子吗
嗯


那姑父没和你们一起来?

皇上最近不让他离京,好像是要给什么差事,处理好就该来了
芷兮,这是你淑兰表姐,这是品兰表姐


两位表姐好

你好聪明啊,直接混在一起喊了

我抱抱你好不好

(看着盛纾)
(点头)


(走过去)品兰表姐抱

这也太可爱了

你别把芷兮摔了

姐姐,不会的

哎,我小时候要有这样的待遇就好了,何至于我整天被骂啊

看来亦涵姐姐童年过得不好啊

也不算不好,就是没这小家伙受宠
到了盛府之后

你们这又是跑哪去了,那么久才回来

母亲,我们就是出去的时间久了点而已

这是一点吗

母亲,我们知道错了,以后肯定早点回来

我也不是怪你们,就是觉得这不如京城,土匪较多,怕你们跑远了出什么事

母亲,我们知道的

对了,母亲,父亲和哥哥呢

还有嫂嫂

你嫂嫂刚刚去厨房了,你父亲和你哥哥在书房

你去把她们都喊出来,我要给他们个惊喜

什么惊喜啊

母亲,你快去吧,一会你就知道了

那我去了

快去吧快去吧

(看到她走了)姑姑,亦涵姑娘,你们可以进来了

这是哪啊
这是我的家


母亲,你的家不是在方府和盛府吗
这也是盛府啊,母亲嫁给你爹爹,所以方府也是我的家,叫做婆家,汴京的盛福是我的家,但不是我的娘家,是我借住的家,这个盛家是我真正的娘家,你不必要多懂,就记住母亲有三个家就好了


好,母亲好棒,有三个家

姑姑,你们坐会等着吧
你们也坐你们的


这还是没变啊,也就是装饰拆掉了

爹爹说日后其他的房间都可以改动,为独正厅和祖父祖母的房间不能动,只能修理和加固
这样也挺好


嗯,我们可以时常去怀念祖母

什么事啊,你还把我们都喊来了

我也不知道,淑兰和品兰就让我把你们都给带来,说什么惊喜
她们来了


淑儿,品儿,什么惊喜啊
哥


纾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很早之前就打算回来了,要不是府里事太忙我还能回来的更早一点


忙完再回来也没什么事,只要你回来肯定得好好招待你
谢谢嫂嫂

晚上用膳时

姑姑是打算长住了
嗯,小住几月


那姑父就没打算过来几天陪陪姑姑,不会是闹矛盾了吧

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亦涵,吃饭


你说什么呢,快住嘴

我又没说错,没闹矛盾姑姑怎么是自己回来的,忙也不至于陪几天都不行吧

啊对对对,处理国家大事脱不开身也是错,你当我哥是你哥呢,你哥哥落榜整天无所事事在家当啃老族,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你!

允儿,好好吃饭
父亲,是她先说我的


嫂嫂,我能打人吗,这人怎么比她母亲还不讲道理
你让芷兮看你打人?


(起身)芷兮,淑兰表姐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

好了,芷兮被带出去了,你在不好好吃饭,你看我打不打你

切,谁怕你

(甩杯子)

啊!你干嘛

我让你好好吃饭,在造谣我把你打出去
亦涵,你吃饭

哥,看来你的儿媳妇不欢迎我回来


康允儿,你不吃饭就滚出去

父亲大人息怒,你别说话了
京城里明兰说着要去库房找着料子给张氏的孩子做衣服,还未出门就遇到了顾廷烨,带来了两个肘子,小桃说明兰还没吃饭呢,石头也称顾廷烨没吃饭,两人走了出去,把顾廷烨和明兰关在了一个房里,说了好些后两人和好如初
宥阳这边,康允儿和盛长梧发着脾气,说他是懦夫不敢帮自己说话。盛长梧只能让她别闹了,盛纾和方亦涵方芷兮身份都比她母亲还要高,闹出事情来不好收场
康允儿还是不死心,她早前和自己母亲书信时她母亲就说过盛纾一直用身份压她,不让她去看自己,明里暗里卖惨,知道盛纾回到了宥阳,还特意给康允儿写了信让她想办法帮自己出出气
第二日康允儿又遇到了盛纾

姑姑,你干嘛挡我路啊
我走那边你走那边不是找茬就是你眼瞎


姑姑,你怎么能那么说我
(抬手就是一巴掌)别在我这装委屈装可怜,你以为我在国公府一直没被其他房的叔叔婶婶压只是因为亦然护着我吗?

(走过去)


有什么了不起的

母亲说的果然不错,这个盛纾就是喜欢用身份压人
康允儿心里突然有了个恶毒的想法,朝厨房走去
过了一月,这一月康允儿倒是忍气吞声了些,盛纾心里感觉奇怪,到也没说什么,她若真的不闹什么事情她也无需多事

嫂嫂,嫂嫂
怎么了你


我哥信上说他来了我估计也快到了

我哥骑快马,来的比我们快多了,这封信也是快马送来的,我哥最多隔日就启程
看来是不忙了


应该是

姑娘,三小姐,你们快去看看吧
怎么了


小姐,小姐到现在都没睡醒,喊她摇她都没醒过来,刚请了大夫,大夫还没过来,清河在守着我就过来喊你们

嫂嫂,等等我

芷兮,快醒醒,品兰表姐带你去玩了

再不起来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这大夫怎么还不来啊
芷兮!


姑姑,你看看,芷兮之前有没有这种症状
没有,芷兮,醒醒

芷兮!亦涵,打她,把她打醒,我下不去手


我,我也下不去手啊
盛纾把头上簪子取了下来,在她胳膊上扎了下,见还是没有反应,一狠心扎进了肉里,方芷兮才用极小声喊出来一个字,疼
芷兮,乖啊,再忍忍,不要睡


母亲,疼
母亲的错,母亲错了,一会芷兮打母亲啊

大夫呢,怎么还没来


来了来了,大夫,这

见过夫人
快看看芷兮,快点啊!


是是是

(把着她的脉夫人,快把她头朝下
盛纾照做,后大夫在方芷兮颈部施了针灸

那个盆过来

别拿了,一会我打扫

大夫,您尽快,我哥也快到了,治不好他要你命我不管

是
大夫在方芷兮背部又施了一针,随后拍打了她的后背,一股黑血从空腔里吐出
连拍了好几下才停止

夫人把小姐扶正吧,性命已经保住了

我去拿工具来
见方芷兮已经没事,盛纾才松了一口气,她把人都赶了下去,独留下了大夫
你告诉我芷兮是怎么了


回夫人,小姐这是长期服用了银杏汁液所致,好在服用的不多,吐出来就无大碍了,看得出下毒之人并不想害死人,一般用银杏汁液的人下毒一天就可以致人死亡,能救回来的,大多服用的应该只是一点点,从而累积增加

小姐这已经没大碍了,我开几副药给小姐服下,余毒清了,小姐也就醒了
明兰和顾廷烨在汴京又办了一场马球会,明兰帮张大娘子赢得了一对虎头鞋,小秦氏又想挑破关系,却被她人制止了,找了个借口离开,和向妈妈说着明兰和顾廷烨
赵宗全以为赵策英和顾廷烨结党营私,赵策英在宫里连忙解释,另一边顾廷烨和明兰说着沈从兴和邹大娘子的往事,说着说着自己竟生气气来,盛明兰也被他惹怒了,朝马车那边走去顾廷烨跟上去抱着她说就想让她多疼疼自己,石头和小桃不明所以也过去把他们拉开,明兰没理他坐了马车,顾廷烨也赌气似的离开了
方亦然是趁着深夜才来到了宥阳,本想找个客栈先安顿一夜,毕竟深夜了,不巧刚入宥阳,就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跑到高处赏月喝酒的方亦涵

哎,哥,你来了,还是我喝醉了

下来,跑高处喝酒,你胆子也挺肥

看来没醉,你怎么来那么晚啊,你差点都见不到芷兮了

下来说话,告诉我芷兮怎么了

下就下
方亦涵醉醺醺的用轻功下来

(拿下水壶)喝点水

不喝,我没醉

我就是难过,就是愧疚,你说芷兮才那么小,怎么就被人下毒了呢,你说我要是形影不离的陪着她是不是就没事了

芷兮被人下毒了?

(点点头)今天,今天大夫来的治疗的时候芷兮吐了一地的血,她才多大啊,能不能调理的过来都不好说,嫂嫂放话说芷兮昏迷不醒,让我装一下悲伤的样子,给那人看,让人看到我的悲伤,看看谁会跟踪我,只是我待了好久,都没发现有人在偷窥我,嫂嫂派人再找证据了,还有我这是做的样子,这是水

你坐那么高,谁能看见你,回府上

哦
到了房里后,两人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盛纾坐在床边看着方芷兮

你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人来,免得深夜有人盯得不仔细

好
方亦然走上前去,盛纾空神一般没有察觉,身上多了件披风才知道人来了
你怎么那么晚才来阿


是我来晚了,让你承受了那么多,乖,不哭了

芷兮的事亦涵和我说了,别担心,我们的芷兮会没事的
(点点头)嗯

大夫说,是银杏汁液长期服用导致的中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