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华月瞥了激动的纪伯宰一眼,表情无波无澜,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不认识的陌生人。
仅仅只是那一眼,纪伯宰体内沸腾的血液瞬间就冷了,他就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原本还有些期待旖旎的想法转眼散去,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华月。
大概是他脸上的表情太过悲戚,一时间薄月的兄长也有些不忍,放缓了语气:“纪公子或许是认错了人,小月一直都在流波谷,从未外出。”
纪伯宰的眼底浮起雾气,配着那薄红的眼周皮肤,看起来格外惹人怜惜,忍不住苦笑一声:“居然……如此吗……”
他后退几步,拉开自己与华月之间的距离,格外郑重地拱手道歉:“抱歉,是在下冒犯了。”
华月垂下眼睫,淡淡地“嗯”了一声,态度依然冷淡。
纪伯宰离开之后,薄月的兄长好奇地询问她:“小月,你真的不认识纪伯宰吗?”旁人不清楚,可他们与薄月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姐妹,知道薄月是最近几年才补全魂魄,不再痴傻的,那么她曾丢失的魂魄,是否曾经与纪伯宰相识呢?
华月嘟了嘟嘴,格外无辜地和兄长对视:“我应该认识吗?”
兄长无奈,既然小月不想说,那就算了,就算纪伯宰为极星渊赢得了上三境的位置,可他们流波谷常年占据上三境之一,他想乱来的话,也必须要掂量一下。
华月以为自己和纪伯宰的缘分就止于此了,结果没想到有些缘分真的就是逃也逃不掉的。
不过是在路边看到受伤的小姑娘,华月递给她自制的药膏,结果晚上就被找上了门,纪伯宰手里拿着她送给小姑娘的药盒,委屈地红了眼:“小姐,薄月,是你,对不对?”
华月微微蹙着眉:“这位公子……欸你……”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在她面前双膝跪地的纪伯宰,拒绝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迎着其他人投来的好奇眼神,华月最终还是让开了房门:“你进来吧。”
纪伯宰立刻从地上起身,像条狡猾的泥鳅一样跟着华月进了门,双眼灼灼地望着她:“你承认了,你就是薄月,对不对?”
华月礼貌地给纪伯宰倒了杯茶水,推到他面前,没否认:“我们早就两清了。”
纪伯宰知道华月说的是他体内的黄粱梦和灵根,可薄月也确确实实地死过一次,纪伯宰其实并不想要自己的灵根与薄月的性命交换,他宁愿自己还是那个普通人,只求薄月还活着。
“没有两清。”纪伯宰半跪在华月面前,递出了由他自己的心头血炼成的一条项链,仰头注视着她:“你说过的,我是你的人,是你的随葬品,你不能就这么随意地将我丢下。”
“你交代我的事情我都做的很好,沐天玑也都已经坐稳了新任神君的位置,我现在已经无处可去了。”
纪伯宰的眼神里带着恳求:“小姐,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样,选我好不好?”
华月无奈扶额,在纪伯宰惊喜的眼神中接过项链戴在自己颈间。
算了,谁让她心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