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薄月的意思是让纪伯宰下回注意一点,不要动不动就受伤,要不然她身边没有什么其他可以用的人了。
可落在纪伯宰的耳中,就是薄月朝他流露出罕见的脆弱情感,这让纪伯宰心中对薄月的怜惜更甚。
也更加坚定了纪伯宰想要让薄月过得更好的决心,毕竟他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大小姐。
当然,斗者切磋难免会受伤,尤其是纪伯宰这种初来乍到却还崭露头角的新生斗者,在本地没有任何根基和背景,最容易被人盯上。
不管怎么说纪伯宰年纪尚轻,在薄家的那些年让他对外界的某些恶意的敏感度减弱,就算有心防范却仍是被人钻了空子,恶意打击报复。
若不是纪伯宰反应及时,正巧避过要害部位,那么被抬回到他们居住院子里面的,就是一个死人,而不是还能喘气的重伤患了。
薄月其实也没有想到纪伯宰会被人暗害,更没想到他会受伤到如此严重的地步。
那些人似乎就是打着直接毁掉纪伯宰丹田的主意,只不过纪伯宰避过丹田要害,腹部还是被穿刺出了一个大洞,临时加压包扎住伤口的布条也都已经被鲜血染红浸透。
纪伯宰依稀残留着清明意识,但是身体的僵硬疼痛和疲惫让他根本无法出声,只能躺在床上被薄月打量着。
其实薄月完全可以雇佣下人,或者喊来大夫给纪伯宰上药的,只不过薄月本身就是医师,她不觉得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比她医术还高的医师,博氏一族除外。
纪伯宰能够感受到薄月一点一点解开他的衣裳,腹部的里衣与血肉黏连在一起,只能小心翼翼地将二者分离。
血肉被撕扯的疼痛让纪伯宰满头大汗,因为疼痛,他急促地呼吸着,从喉间挤出嘶哑的抽气声。
薄月只是低着头看着鲜血淋漓的伤口,从袖中拿出一瓶黄褐色的药粉,撒在伤口周围,纪伯宰感觉自己腹部伤口处传来的痛觉逐渐钝化,心知是薄月给自己用了麻醉粉。
薄月用烧过火的小刀将纪伯宰伤口处的烂肉剜下,又涂了生肌止血的药膏,即便痛感被屏蔽些许,可在薄月将伤口包扎完毕后,纪伯宰的面色惨白如纸,额头的冷汗早就打湿了鬓角,顺着下巴滴落到胸前。
“……小……姐……”
见薄月没有说任何话就转身离开的样子,纪伯宰拼命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想要挽留住她。
薄月有些疑惑地偏过头,一双美眸不解地与纪伯宰对视:“怎么了?”
纪伯宰看着薄月的眼睛,不知为何心脏跳得飞快,他想说自己这次只是一个意外,想说以后一定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更想要告诉薄月,他还有用处,不要将他丢弃。
可这些话纪伯宰却无法真正说出口,他的话语里藏着见不得人的私欲与私心,想要留在薄月身边,想要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一点,和她的距离更近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