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个雷雨天气,墨色乌云黑压压的一片盖在这座城市。校园广播中清冽的男声正字正腔圆的念着今天的注意事项,学子们停下脚步来听着,办公室里老师们聊着八卦。
气氛因临近高考而变得压抑沉闷,贺峻霖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从题海中抬头向外远眺。也没什么好看的,可那看腻的景色配上山雨欲来的乌云别有一番风味。
他目光下视,木讷地盯向自己握着笔的手。良久,他不禁有些疑惑,这、我不是刚刚才……我怎么在这里?
周围旋转,贺峻霖感到一阵的恶心想吐,他拍案起身,惊愕的审视四周。同学依旧在嬉笑着,但这诡谲多变的感觉令他不适。
沉重的呼吸声与“方才”的欢笑严重不符,他警惕的握紧拳头,可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将他拉回来,也可以说是拉进去。
“贺峻霖。”
“怎么了严浩翔?”他转过身看向他,紧握的拳头也渐渐松了下来。
严浩翔表情凝重,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看样子很是纠结。
山雨欲来前的宁静。贺峻霖想着,眸色黯淡。他笑了,“有什么事就说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跟我来。”严浩翔撂下这一句话便转身径直走了,贺峻霖一愣神的功夫就离他有些距离,焦急道:“等等我啊!”
场景瞬息切换,贺峻霖眼见着自己还没走几步路就来到了天台,不由发怵。我之前怎么没有注意到呢?
严浩翔贺峻霖。
贺峻霖啊?在!
严浩翔……
严浩翔我们…分了吧。
心上似乎遭到重击,贺峻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熟悉的话一遍遍在脑海重播。
我们分了吧。
我们分了吧。
分了……
看贺峻霖这幅样子,严浩翔也于心不忍,但他别无选择。贺儿,这是为你好。
严浩翔我、高考过后要去国外读书,对不起。
贺峻霖你这说的什么话?!说好了一起去T大读书的!你读金融我修法律啊。
贺峻霖你怎么突然变卦呢?
贺峻霖不带这么玩的严浩翔。
严浩翔抱歉。
明明是让他十分痛心的话,严浩翔的句句歉意都像在他心上割了一刀。明明那么痛,为什么哭不出来?
“戏弄我很好玩吗?把我从泥泞里拉出来,说什么不要怕他人的眼光,跟我一起计划未来。”贺峻霖双目通红,带有泪光,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哽咽,可就是见不到一滴泪。
另一个主人公也是同样如此,他转过身去望向天空中的云,压低了声音说:“不存在了,我总得为自己的未来着想。”
贺峻霖缄默不语,良久他只说了句“不带这么玩的……”
场景又在变换,这次是间画室。贺峻霖看着眼前被损坏的画,这个他记得,这是丁程鑫去参加市省赛的作品。
宋亚轩贺儿……?
贺峻霖不、不是我。
丁程鑫……
张真源丁哥只是在劝你啊。
张真源你怎么能这样?
马嘉祺这次过分了!
这画可以让丁程鑫直接走进美术生涯,可以让他少走好几条弯路。可眼前的画却残破不堪,上面还被人泼上了红色颜料。
这是我做的?
贺峻霖对不起丁哥。
一直没说话的丁程鑫冷冷丢下一句“别这么叫我”便走出了教室门,马嘉祺看了眼垂头的那人便追了上去。
贺峻霖闻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众人,心下一沉,没有严浩翔。
他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悲痛。
事发突然,争执不休的众人都因此冷静下来。他们都没想到不仅劝阻不成还毁了一幅画,贺峻霖当时直接从木椅上拿了瓶颜料就甩了出去,没想到……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下来撕了。
贺峻霖对不起……
贺峻霖我、我不是故意的。
这话说来,他自己都不信。
刘耀文唉。
张真源贺儿你冷静下吧,我们先去看看丁哥。
贺峻霖点点头,临走时宋亚轩还担忧的拍拍他的肩。
贺峻霖绷不住了,他蹲下身将头埋在膝间,手捂住嘴大声的哭了起来。许是心里不甘压抑了许久,他也在那个空荡荡的画室里哭了好久,窗外闪电劈过、雷声轰鸣。
……
当时事后贺峻霖曾找过丁程鑫,但他好像在有意无意的再躲,以至于有一次终于碰上面时,贺峻霖都忘了说什么。
即使突然发生了这么多,贺峻霖依旧考上了T大,只是那所学校里没有跟他在一起的人。
学校里八卦的同学知道了当初那些事,都在为美术系的系草打抱不平,贺峻霖又是个小透明,自然成为了他们“表现”的机会。
丁程鑫也阻止过,但好像越劝他们越过分。终于,贺峻霖承受不起住进了医院。
就这样,同届变成了“学长”,那些人受过批评后也不再找过他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