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贺峻霖这回没睡懒觉或者是磨磨蹭蹭,一改常态的来到学校南门这里。
早晨云露熹微,绿荫道上还有些迷蒙雾气。路上的人不是太多,贺峻霖在零散的人群里面也算是亮眼。贺峻霖今天穿了一身垂感不错的深绿青衫,夭桃秾李,踱步于林间,步伐轻快,迷雾掩去真实,倒像个林间小仙。
贺峻霖背着个黑色的背包,上面挂着的随他走路动作摇摇晃晃的瓷白小兔着实亮眼可爱。贺峻霖的阴影曾是被人恶意唤作“兔子”,现在他只是摇摇头,既然是成年人了,那也该成熟点,兔子也挺可爱的。
绿荫道是一条鹅卵石路,道两旁的路灯静静的呆在那里。贺峻霖不由想到昨天自己幼稚的模样就想笑。
走出校门,贺峻霖打车来到了当时的那个花店。
他站在花店门前,今日的花依旧开的茂盛,余光瞟到“营业中”的字样,贺峻霖便就没有顾及的推开推开店门。
木质店门被人从外推开,清脆的铃铛声随即响起,惨绿少年也进入正在嗦面的柳店主的视野。
来人好整以暇的站在门前一点,柳店主好歹也是个姑娘,面对个帅哥也会在意形象。
她连忙要断那截面条,抽出一张纸擦擦嘴。

柳店主:贺峻霖你来的这么早啊。
嗯,来早点挺好的。下午还有个讲座,早做完早偷懒嘛。


柳店主:那你吃了没?
来时路上匆忙买了几个包子和一杯豆浆,在车上就吃了。


柳店主:如你所见我还没吃完呢,嘿嘿,那我先吃?
嗯。


柳店主:那边,合同在那边,自己先去看看,有什么问题跟我说。
柳店主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张小桌子,那上面规整的放着有些厚度的纸。
只是来谈个就业问题,怎么……这么高级?贺峻霖不解。
一时间店内既是安静又是闹,柳店主吃面、贺峻霖看合同,嗦面声和纸页反动的声音不平不淡的在店内中持续响起七八分钟。

柳店主:我OK啦,贺峻霖你看没看完?
早看完了。


柳店主:嘿嘿不好意思,那没什么问题吧?
嗯,是没有,但我有个疑问。

他将合同翻到某一页指着一段说:“我才工作两个月,这薪资待遇未免也太好了吧?”
“嗯?”柳店主弯下身子仔细去看那几个字,随后又拿过来,站起身仔细端详了下,“还好吧,我觉得可以。”

柳店主:你不是大学生吗?这薪资就可以帮到你一些了,再说了万一要备考、写论文这些,来我店里也不错啊。
可是……


柳店主:行了行了,我家有矿行吧。
嘿嘿。

那我签字了?

见他找笔,柳店主也从胸前的口袋中拿出了一支签字笔递给他。“给。”
谢谢。

贺峻霖利索的在纸上签好字,事后还朝柳店主甜甜的笑了一笑。
一天前——
花店久久不被开启的门莫名的被人打开,那悦耳的铃声把正在修剪花枝的柳店主吓了一跳。
刚想嚷回去说今天歇业关门了,但当她转身后见到了个俊俏的男人时,顿时语塞。
柳店主愣了一下拾回笑脸道:“不好意思,关门了,买花的话明天早点吧。”
那个男人嗓音低沉的“嗯”了一声,她听了直呼飞孩子。
严浩翔走上前,对着她说:“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个未就职员工贺峻霖?”
“贺峻霖?你是他朋友吗?”柳店主凝眉问道。
严浩翔沉默了一会儿,表情有些忧伤的说:“以前是。”现在在追人。

你找他干嘛?
不,我找你。


找我?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记得我认识你。

(帅哥的脸我肯定会记着,但我不觉得我记得他。)
确实不认识,我叫严浩翔。


(擦擦擦!那个严氏不露面的总裁!?)

嗯。
是这样的,我了解到贺峻霖要在你这打工。我给你些钱,就跟他说是工资,要是能帮这忙,我感激不尽。

对了,这里也有份合同,让他来签了。

你怕有问题的话,来看看也没问题。


……
严浩翔全程语气冷淡,连说到“感激不尽”时语气也完全没那个意思,但柳店主看严浩翔是个专业的商人,这些事上她肯定敌不过他。

那个,我能问问你做这些是在干什么吗?
当然,追人。


……!
不要跟他说关于今天的一切,还有,不能跟外界的人说。

严浩翔语气有些强硬,那双乌黑眸子也闪着狠厉的光,强大的气场让柳店主只敢小鸡啄米般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