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凉爽的香草味在嘴里迸发,沁润了口腔,不论是谁嘴角都带些白色奶油。像是有洁癖般,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用指尖擦拭去些,只因感觉这点脏用纸的话会显得大费周章。
路上行人不是太多,不似往日的拥挤,大抵是因为中午那片“通报”,人们都有了个心眼子,不敢出来。
对了轩儿。


怎么了?
今天不是周五吗?你不上课吗?

宋亚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嘴里还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冰淇淋。走在前面点的丁程鑫听到动静也转过头来与他们并排着走路,看来他也很好奇。
路过了个花儿开的正盛花坛,路过了个邮局,路过了个喷泉。走了有一会儿,丁程鑫和贺峻霖直感觉时间久到过了一小时。
他不会旷课吧?


虽然感觉不会,但这很有可能。

啊?

什么?

我刚刚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回去给鼠标洗澡。
贺峻霖闻言,抬起头眯起眼看着升得正是火热的太阳,不知道说些什么。

还这么早啊,怎么就想这个了?

就突然想到了嘛,对了,你们刚刚问什么?
你咋出来了?

怎么不在学校呢?


哦,我们那校长经过上次的事,好像被警察查出来贪污了,听说贪的还不少呢。

而且我也就只是9点多的时候出来的。

懂吧?最近乱的很。

嗯,确实挺乱。

那我们几个omega走在外面也不太安全。
啊这个……


要不然我们还是先各自回家吧?
可是……


怎么了吗贺儿?

哎,我也知道,好不容易可以出来玩就要走了。
……


嗯就是啊,自己的安全重要些。

那我先送亚轩回去了?

嗯,正好我们顺路。
呃,好。

贺峻霖纠结一阵终究是把想说的话咽进肚子,紧攥的手霎时松开,里面细密的汗水将他的手沾湿。等他僵笑着脸目送丁程鑫开车载宋亚轩离开时,贺峻霖才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
不知不觉中,贺峻霖原来已经给自己授予了一把名为“罪人”的沉重枷锁。
他心中烦躁,不知道是被哪块巨石所压。贺峻霖觉得周围的声音似乎被无限放大——有老年人谈论的、有工人打电话叮嘱子女的、有深色匆匆走过人的急促呼吸声。他不适的瘫坐在公园长椅上,他现在的姿势算不上美观,但也没几个人注意到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他思虑许久,直到薄暮冥冥时才堪堪清醒。
虽然那些事自己也没个大概,但根据已知情况来看……很有可能就是我了。
藏着掖着也不是什么好事,还是去跟周副队长说一声吧……毕竟我很快就走了,给这里的人留下个美好的520也不错。
——
今日周五,严总的任务可算是轻了。
他迈着轻快的步子,嘴里哼着不成名小调,放在衣兜里的手还时不时摩挲下小盒子精致的红丝绒。

霖霖!
他推开门,有喊了几声,都没人应。空荡的房里似乎还回响着他急躁的回音。
严浩翔拧着眉头打电话给贺峻霖,振铃许久都没有人来接听,更别提贺峻霖。严浩翔急了,他又打电话给丁程鑫。

喂,丁哥。

在。

贺儿在哪里你知道吗?

哦,市中心那个超级市场旁边的小公园。

不是,他还没到家?我都把宋亚轩送回去了。

你快点去接他!

好。
挂了电话后,严浩翔便火急火燎的往那里赶。等到到达的时候 ,严浩翔只是张望了一眼便见着了身形单薄的贺峻霖,不知为何,严浩翔的心像被拧了下疼。

贺儿?
严浩翔轻轻唤他的名字,贺峻霖的状态不太对劲。
严浩翔狐疑蹲下,贺峻霖却霎时红了眼眶,但表情任依旧没什么大的波澜。红了眼的小兔子可把严浩翔心疼的,他连忙伸手抱住他的脸搓了搓,然后把他往自己温暖的怀里带。

呀哟,别哭别哭。

我这不是来了吗?
严浩翔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贺峻霖觉得难堪,便往他怀里钻了钻,泪水将他灰色衬衫染的濡湿。
没哭。

贺峻霖这个人也会自私,他也想与他这位多久未见的“朋友”度过这最后的时光。
他深知这一点,但这一次便想任性的跟严浩翔在一起,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就当时告别吧,违了自己良心而换来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