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燥热的天气,但绿茵地树荫下却是意外的凉爽。贺峻霖身上还留有在太阳坝下晒出的津津汗渍,他先前将外套留在桌兜里,现在他甲腺骨处的汗水打湿了外面白色 T恤。
严浩翔看过一眼后就拉着贺峻霖到无人处,毕竟在这的人太多了,大家都想乘个凉。
这里不挺好吗?为什么要走?


嗯,就是人太多了。

我跟你说事。
严浩翔放开拉着贺峻霖手腕的手,默默的放慢了脚步。
哦。那快走吧,热死我了都。

贺峻霖热的直把手当做小扇,快速的上下扑腾着才得到一点凉风。此番贺峻霖心中那股拗劲儿就出来了,也不管别的,只想把风扇大些。全然不知后面的严浩翔渐渐没了。
!

一阵冰凉从后颈处蔓延开来,贺峻霖被突如其来的寒气惊到,瞪大眼睛往后看。
先是严浩翔白得发光的肌肤夺取了贺峻霖的眼球,在太阳光下的他白得像个瓷娃娃。
然后就是杯壁还冒着冷气和水珠儿的饮料。严浩翔晃晃手,连带着饮料也左右摇了摇,夏日冰饮很是诱人。
严!浩!翔!


啊?在呢~
你


我?
对,就是你严浩翔。

你背着我偷溜买冰饮去就算了,还在这秀什么呢?

欠打是吧?


嘿嘿霖霖。
……(这,他热傻了?)

叫你爹干嘛?


啧,原先说想把这个给你喝的。
严浩翔低着头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眉头微皱着还努着嘴,还有那双眼更是一看即沦陷。
可这招对贺峻霖没用,严浩翔对他这么做多了,他也或多或少的免疫。
那……给我。

贺峻霖才凶了人家一句,现在就敢肆无忌惮的伸手向人讨东西,像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那人也不恼,像是很喜欢他这样一般,咧嘴笑着递给他那杯冒着冷气的饮料。
……
严浩翔现在没人了,说吧,你要跟我说什么?

他随意的坐在草地上,旁边还有个空了的杯子。热风撩起了他的刘海,露出了撩人的桃花眼。严浩翔总觉的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很好看。
严浩翔没多说什么,用手擦了擦嘴角留有的水渍,就一屁股坐到贺峻霖的旁边。

你往那里挪挪,太阳晒着我了。
晒着就晒着呗。

他嘴上是这么说,身体倒是很诚实。贺峻霖趁严浩翔发愣的功夫就挪好位置,拍拍严浩翔的肩膀,“快坐过来啊。”
严浩翔沉沉回了句“嗯”。

贺儿,你……
对了,等一下上课的小测说快点。


嗯,宋亚轩跟你说了吧,我父母叫我回家说事。
对啊…怎么了吗?

贺峻霖呼吸莫名的紧促,心中漾起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大事,他们就叫我好好学。
嗯……所以就这件事?


Maybe.
空气仿佛陷入了沉默,凝滞的时空中就他们俩人四目向望。严浩翔想贺峻霖是个聪明人,总能猜到个大概。
嗯, maybe。

走吧,回去。

估摸着时间也不早了,现在走回去大概能赶上。


那走吧。
……
教室里考着语文,同学们皆是埋头苦干,品味其中细腻的文字生怕漏着什么关键的了。
教室里没有人说话,监考老师也出了教室,只剩下薄卷翻页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忽的,窗外下起了小雨,楼层高,几乎没听到雨点拍打着事物的声音。下雨这件事还是几个玩心重的人给发现的,同学们开始骚动起来,显得对这场雨格外的感兴趣。
分明很热的天气,没想到还会突然之间下雨。
雨声越来越大,盖过答题的声音。豆大点的雨滴,敲打着操场上的尘土,扬起一阵灰。
窗户门没关,雨水顺着热风飘进了教室。他们皆感叹着天气的古怪与风的热。
(是挺热的。)

贺峻霖看向严浩翔的位置——没人,只有一张空白卷。当他们回到教室的时候,正正好老师进了门准备分发试卷。还没考多久,班主任就叫走了他,说是什么父母来了。
他回过头继续写着卷子,写字的手浅浅慢下来。贺峻霖干脆一闭眼趴在桌子上,静听雨声放松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