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音半天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低着头,我也看不清他的表情,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生硬地转移话题:“前辈,您刚才说您和A校长进了圈套……是最近又发生什么了吗?”
“呵,你不是继承人大少爷吗?怎么你家长辈连这些事都不告诉你?”我嘲讽完,才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跟他大致说了一遍,但是没有提和A校长吵架的事情。
韶音听完又惊呆了:“怎么,您是说那些大大小小的木偶都是活人变得?”
“是啊,那数十个都是,”我冷笑:“还好我没有正常人的情感,一向冷心冷情,才能帮上我师兄,我们才能侥幸逃出生天。”
我看韶音还是大震惊的状态,又笑了:“话说,你家长辈用音尘的父母胁迫他回来,那你是否知道音尘的父母现在在何处呢?”
“就、就在他们自己家里吧……还能在哪……”韶音低声说,很没底气。
“还记得我刚才跟你说的第一个游戏时围着我的四个大木偶吧?是不是两个老的两个年轻些的?我是不是有说过两个年轻些的是夫妻?”说到这里,我看了看韶音的表情,他很明显猜到了可怕的事实,但还是不愿意相信。
“我这么说了,你明明就猜到了对不对?你不用不愿意相信,”我步步紧逼:“他们就是音尘的父母。那个老的问我觉得他们眼熟不眼熟,我看他们都跟音尘有点相似之处,就猜是音尘的父母,没想到还真猜对了,这可是那老头亲口认证的。”
韶音的脸色变成死人一般的苍白,整个人颤抖起来。我又说:“如何?音尘是为了那对从未善待过他的父母回去的,可如今他的父母也死了。可叹音尘这一家子在你们的眼里不过是棋子和钓饵,用完了随意丢弃就好,连一点负罪感都不用有。”我哼笑一声:“那个南宫雅彦还想让我去你们家当老师呢,像我这样没受过教育又不知好歹的人,要是被你们家这种畸形扭曲的观念腐蚀,一定会变成你们家族的一把刺向自己人的利刃,想想也真是后怕……”
韶音心如死灰地瘫坐在礁石上,以前他只是觉得自己的长辈们做事有时有些极端,对他们的决定有些质疑和不满也只是暂时的,但他不知道他那些掌握家族大权的长辈们做事竟如此残酷不仁,我看着他,甚至都能听见他的三观片片崩塌的声音。
“韶音,我知道你基本不可能改变得了你的长辈,但是,人是很容易被所处的环境潜移默化的,很多人甚至一边做受害者一边反过来帮助加害自己的人去加害别人。韶音,你情愿怎么做吗?你情愿做这样的人吗?现在音魔大帝步步紧逼,你家长辈的作风恐怕会越发极端。我倒没有替你做决定、或者迫使你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情的意思,但是现在确实已经是不得不思考这些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