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死鬼（四）

我很想问她到底想做什么，可是我无法开口，只能静静地看着她。

小祥快哭了，她苦着脸，语无伦次地念叨着说：“为什么来的是你？你为什么会来……你让我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才好……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把力量集中在嘴唇上，竭力让它们动作，暗示小祥我要说话。果然，小祥注意到了，这时她已经想不到许多，见我要说话就将我的束缚解开了一些。

我可以发出声音了，但是魔法还是用不了。我管不了太多，赶紧问她：“你叫音尘来，果然是想对他不利？”

“我是想抓音尘回去，逼出他的那些师父们……”

“这不是你自己的主意。”我笃定地说。

“我……”小祥的目光躲闪了一下，不敢回答我。

她不敢回答，我就替她说了：“你不用不承认，我们虽然只见过几面接触不多，但不妨碍我大致了解你的本质。你虽然对音尘没什么好感，但你其实并不是会肆意宣泄恶意的人。你不愿意从头到尾地说明白，那就只回答是不是吧。我只问你：撺掇你这样做的人，是不是百胜？”

“啊？”小祥惊得目瞪口呆：“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从你平时的态度中看出来的。”我笑道。

“态度？”小祥大惑不解：“我平时什么态度啊？”

“百胜这个人我虽只和他见过一面，但也略微晓得了一点他的真面目。他是个无利不欢、只认钱不认情却又顾惜自己自作聪明的人。我说的对吗？”

“然、然后呢……”

“以前和你说话时，你提起他的语气里有几分不屑，谈完他又经常会接着谈你们家族对他们兄弟的种种好处，这很难让我不怀疑百胜对南宫家其他人也并非真心。连我一个外人都能轻易看清的百胜的品质，南宫家的掌权者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南宫家抬举他只是需要一个先锋打手、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罢了，”我说：“百胜知道家族里几次试图抓音尘而不得，自然想先一步抓到音尘来换取更多利益。但他又惜命又有些小聪明，怎么会亲自动手？于是他就想到了利用你。百英和音尘不大熟悉，又是他亲弟弟，不能让他去，剩下的选项就只有你了不是吗？”

小祥沉默着，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又说：“要是我说得不够明白，我就再猜猜他是怎么蒙骗你的，你看看我说得对不对。其实百胜根本不用跟你说什么，只要把他们想把音尘抓回南宫家族的事告诉你，再和你假意保证音尘回去不会受罪，你就会按他所期待的一样，想办法把音尘骗来抓回去。如果南宫家那边认为你干得好，他自然可以将你的功劳分一半走。如果你失败了，以后音尘必然更加不好抓，到时候黑锅就是你来背，毕竟他又没有明确地指派你动手，他一定早就有了把自己摘出去的方法。这个手段一点也不高明，但足以把你和音尘蒙骗得团团转。”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