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可能是误会了,我想要说的事情是郡主所不了解的,也是姑姑当初未曾说出口的。”
看着孙氏似乎有所依仗的样子,棠依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但面上却没怎么显露情绪,只是漠然猜测道,“莫不是她还做了什么?”
“是的,其实她一共生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她对两个孩子做了同样的事情。”孙氏意有所指,直白如斯。
棠依并不信任眼前人,只是冷笑道,“呵,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郡主若是不信可以去问您父亲,你总归会相信你父亲的话。”
或许是孙氏表现太过笃定,棠依心中也不免重视起来,她问道,“我想你应该不会是特意来跟我说这些的,你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
“郡主说话就是爽快,我要钱,你父亲之前做的事情太过,平日又挥霍无度,这次灾情太子又让他捐了许多物资,府里的开销已经无法维持了。”
棠依微垂下眼帘,沐府的情况她自然清楚,孙氏此言有夸大的成份,但是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成为现实。
可,为何不是沐昕来找她?
就是淮沙也可以啊!
为什么是孙氏是来?
直接问孙氏是问不出什么来的,棠依只是吩咐下去,着手调查了。而她自己则找到了沐昕,问他当初究竟和那个女人合谋做了什么。
沐昕十分复杂地看了棠依一眼,淡淡道,“人都已经死了,你还纠结这些有何用?”
“你还没死,我和淮沙也还没死,为何不能问?”
“你!真不知道我是造什么孽了,竟然得了你这么一个大逆不道的女儿。”
“你造什么孽你自己还不清楚吗?所谓罄竹难书,说的就是你。”
棠依对沐昕的耐心已经耗尽,说话愈发无所顾忌起来,而沐昕也与她一样,逆反心一起,说话便刹不住,将昔日种种尽数道来。
原来孙氏说的都是真的,不仅淮沙是李代桃僵,就连棠依自己也是个鸠占鹊巢的。她不能接受,她坚决不能接受。
沐昕看着棠依瞬间惨白的脸,忍不住讥讽道,“你处处与我作对就是为了帮你死去公主娘亲出气,可是事实上她根本就不是你娘,你娘只是一个贱民,你是贱民所生的孩子,要不是我,你能安生当这十多年的郡主吗?”
“父亲,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棠依望着沐昕,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卑微。
沐昕冷漠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自己回去好生反省,日后对你老子客气点。”
事实上,棠依并不十分清楚那日是怎么回到郡主府的,她只知道从那日之后,她的世界便只剩下了黑暗。
十几年,不,是她坚守一生的信念就这么土崩瓦解了,连同她的骄傲一起破碎,落入尘埃。
从今以后,她也要像尘埃般卑微的活着吗?她不愿,真的不愿。
她已经好几日不曾合眼了,因为每当她闭上眼睛,总能看见常宁公主的脸,那原本在记忆中已经模糊的脸庞,此时却那么清晰。
“对不起,不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