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位恪守陈规的雅正端方人士,怎会被他轻易贿赂,于是,魏无羡狐疑道:“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企图?”
若是没有任何企图,就这样接受了他的贿赂,这可不像是蓝氏双璧中含光君的做法。
随即,魏无羡似乎想到什么,立即反应过来,忙道:“哦,你是想捉脏,拿到证据再倒打一耙!”
蓝忘机还没反应过来,魏无羡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天子笑,当着蓝忘机的面一口喝干净了,将空坛随手往外一扔,得意道:“现在你没有证据了吧!”
蓝忘机淡声道:“你误会了。”
魏无羡刚凝在嘴边的三分笑登时一僵,心想:“误会了?难道他不是要捉脏,而是真的想放我走?”
果然,蓝忘机接下来的一句话,印证了他的猜想。
只听蓝忘机道:“你走吧。”看他的神情,这话应该不假。
这是真是就这么放他走了?姑苏蓝氏的家规这么松懈的吗?还是蓝氏双璧的蓝忘机放他走的,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魏无羡脑中想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但既然人家肯放过他,他自然是求之不得,刚才贿赂蓝忘机的天子笑被他喝了,魏无羡心中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他将另一坛天子笑递给蓝忘机,笑道:“这次真的给你,谢了!”
说完魏无羡忙不迭一溜烟就跑了,留下蓝忘机独处在寂静的夜色中。
蓝忘机回头看着魏无羡潇洒狂奔的背影,千年冰山般冻结的嘴角微微扬起幅度,一颗深入寒潭死水的心也终于激起波澜。
背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蓝忘机收回视线,抬头望月,心中无限感慨,白衣和抹额在冷风中猎猎而飞。
翌日,蓝忘机端坐在兰室书案前,静静等着各家族子弟前来听学。
没多久,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蓝忘机透过漏窗墙,看到几名少年正勾肩搭背往这边走来。
聂怀桑一眼便对上蓝忘机冰霜般的目光,吓得赶紧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魏无羡,展开折扇遮住嘴角,低声道:“魏兄,我衷心奉劝一句,就他,蓝湛,你可得小心了。”
魏无羡望向他所指的方向,看见了端正雅坐着的蓝忘机,奇道:“为何?”
聂怀桑小声道:“蓝氏双璧的蓝湛,跟他叔父比严厉刻板,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魏无羡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道:“是吗?”
他想起昨日严厉刻板的蓝忘机竟然就这么放他走了,真是匪夷所思。
聂怀桑声音压得更低,道:“是啊,是啊,你可得记住了!”
一旁江澄用手压着魏无羡的肩膀,提醒道:“别去招惹他!知道了吗?”
魏无羡不答,江澄压得更用力了,微愠道:“你听到没有!”
魏无羡表情无奈,道:“好了,知道了!”
此时他们已绕过一片漏窗墙,墙后便是兰室,几名少年立即噤声,纷纷迈入,各自挑了位置坐好,都很默契地空出了蓝忘机周围那一片书案。
魏无羡的位置与蓝忘机同排,但中间相隔了两个过道,魏无羡侧首看过去,蓝忘机的侧脸极其俊秀清雅,人坐得端正无比。
蓝忘机觉察到他的目光,回望过去,魏无羡冲他眨了眨左眼,正要开口,这时,蓝启仁走进兰室。
他手持一本厚书,抬眼一扫而过,见在座的子弟门生安静下来,这便开始讲解书中知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