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亦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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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识。”
“只是太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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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不过年方二八,却做出那样的事情……”
“真是的……丧尽天良。果然没妈的孩子就容易走歪路。”
“屡教不改,亏了老师那么疼他,他居然杀了他全家。”
心狠手辣不至于。袭知坐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周围是名贵的雕花红木家具。地板是瓷砖,雪白的墙面刀枪不入,即使是随便一个花瓶也是百万高价。
“袭家人那么好,看来是欠了他们家小儿子一屁股债,他今生来寻仇了。”别人的谈话声唏嘘不已,从半掩着的窗户外不大不小的透进来。
袭知垂眸不语,听他们在村边上跟那个外来的老道士唠嗑,一边发出“格叽格叽”的磕瓜子声,一边毫不掩饰的大声嘲笑,似乎专为了叫他听见。
管家忐忑不安的站在角落,游移不定的道:“少爷,她们……”袭知颔首,冲他摇了摇头,食指抵在唇边晃了晃,接着饶有兴趣的听她们讨论。
管家闭了嘴,却不时想起从前的袭家。
那时候,夫人还在,老爷也没走。管家感慨的吁出口气,听窗外的人慢慢道来回忆中的人。
“想来,袭家夫人和袭家老爷,从前也是一门美事啊……”
“袭夫人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老爷却是个穷秀才,但他考上了状元,去了朝延上做官。当时他立了功,皇帝便允他娶了将军之女,那便是袭夫人。”
“两个人并无感情,但袭夫人暗地里动用手段帮老爷收拾了一些人,她对老爷这样才貌双全的人自是有好感的,当时谁不想嫁给老爷啊,又当官,又有才,还有一副好容貌。”
“结了婚后他们一起打拼到底,终是有了袭家这么大的家业,接着就……有了这么个造孽的儿子。”
“这人诛了他自己九族,独独留了他家的仆人与他幼时的玩伴。当时村里血流成河,正是半夜,所有人把自己锁在家里没出门,都在睡觉。”
“原本锁门只是为了防山贼,不想,这时候却成了害死人的原因。”
“村里的猎户老李头出门打猎时,想起要还跟袭夫人借的绳子,于是前去拜访,当时才发现死了人,血都凉了个透。”
“他冲进去看,发现走了水,但袭小少爷却好端端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他凑近去叫了他一声,那小少爷居然拿了刀要砍他,杀红了眼的模样。幸亏他是个猎户,会些武功,很快制服了他,带到后院去了,却发现所有的仆人加上管家都在后院里,火势烧了整个屋子,除了后院以外,无一人幸免。”
“老李头慌了神,赶忙跑去后面叫村里的人醒来,却不想等他叫醒了人,火势是灭了,那袭小少爷却像人间蒸发一样,疯了似的整天躲在屋子里不愿出门,简直是个神经病,走水的事传着传着就成了他诛了自己九族。”
“本人不配合,也不愿报案,其他仆人无一例外选择跟随他们小少爷,无疑被认为是包庇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还没搬走,就在这后院里修了间屋子,把家具搬过去,解雇了仆人,就留了个管家,从此便没了消息。”
“只有管家每天三餐时出一次门,其他时候窝在那么小的屋子里,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可怜人啊……真可怜。”
“诶,不说了,我家虎子还没吃饭呢,等我回去烧饭去。”
“道长啊,您也赶紧回村长那儿吧,这地方离袭家近,别被那小少爷盯上了。”
几个老人互相寒暄几句,各回各家了。
袭知依然是那副坐姿,懒洋洋的靠着墙,屁股底下垫着小板凳,格外乖巧的模样。管家一眼望去,看见的却是深邃的眸。
“……”他正准备出声,却在某一刹那看见对方唇边勾起的弧度,笑意渐凉。像是有什么即将挣脱束缚,破茧而出。
如履薄冰的晨光。
管家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少爷,像疯了一样的笑容。好像只要他再用力一点,再笑的好看一点,这个世界就能待他如初、善良依旧了一样。
“您……”他只顾着怔怔的看袭知,却没发觉自己身后彻骨的凉意。那一刹的间隙,袭知已经抬眸望他,刀柄在指间飞快地翻转着,蝴蝶一样妩媚多姿,却是银色锋芒闪烁,划过的地方是他的眉心。
是清晰可见的晨光,也是致命对弈的锋芒。
尘亦在低处抬眸,用那种疯狂的、向往的眼神,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他说,你太弱了。
这是反社会人格的魅力。
别人觉得杀人现场恶心,他只觉得,自己追随的那人简直强到窒息。尘亦从不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他对袭知来说,永远是最可信的真实。
那是几近疯狂的,致命向往的爱意。
“他们追逐在荒野,重逢于世界。”
“这是我所给予您的,足以抵抗本能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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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染叛逃了?”袭知抬了抬眼,完全没当回事。
“据我观察,她与醉落小姐疑似单方面分手,跟浮空城高层处的一人经常来往。”尘亦饶有兴趣的说自己得来的八卦消息,“更有意思的是,这个人跟唐晓翼似乎有点关系哦。”
“啊,是么。”袭知随意的挥了挥手,看向窗外。他咳嗽两声,“仓库那边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这么呛。”
“全是烟。”他蹙眉,看着尘亦打开通讯器,联系了一下那边的负责人。
“大人,仓库那边走水了!”没等尘亦问出消息,外面已经有人跑了进来。袭知眯起眸子,正了正坐姿。
“灭了火么?”这话是尘亦问的,他把通讯器塞回原来的位置,袭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正在施行救援,好在仓库里的东西我们这周正在清理中,搬离的时候正在外面,不算太困难,也没烧掉多少东西。”那伙计答。
“不用灭了。”袭知脸色很难看,他意识到了什么。
“去看控制室,丢了东西立刻封锁全鬼影迷踪,任何人未得我许可不得出入。”
“是!”其他人陆陆续续飞奔离开。
“我们被算计了。”他敛眸,关上窗户。
尘亦不由得捏了捏眉心,无可奈何的继续讲:“这个人跟唐晓翼是故识,以前曾被雷欧介绍给他,他们一起出过任务,可以理解为搭档关系。”
“甚至欠了唐晓翼人情那种。”尘亦看了一眼袭知,“好像是很大的人情。你想给醉落小姐找回场子么?”
“不。她那样的人肯定不希望我插手,我们放长线钓大鱼,来日方长。”袭知翘起腿,掐着兰花指兴致勃勃的问了一句,“看我新学的姿势,好看么?是不是很有伶人那种感觉。”
“……好看。”袭知满意了。
尘亦习以为常,看着他摆弄自己的手指,继续说话:“打探到的名字是关筱,不过据我所知,醉落小姐的交易对象也叫这个名字。”
“啊,这就有点意思了。”袭知弯了弯眼角,“醉落知道么?”
“不,我观察到的现象是,醉落小姐不清楚这件事。”
“那么就是用了假名?”袭知挑了挑眉。
“很大概率是这样,因为醉落小姐的交易对象虽然也叫关筱,但她们实际上不是同一个人。前者是唐晓翼的青梅,但后者只是他在浮空城出过两次搭档的人罢了。”
“如果不是我的关系链够广,可能真的查不到她们之间的那么一点点点点的关系。”尘亦撇了撇嘴,“这消息还是附赠的那种,你想循着这条关系链找下去么?”
“不用了,她们自己的纠葛自己解决,现在首当其冲的是控制室以及幕后黑手。”袭知站起身离开的同时,尘亦跟在他后面顺从的锁了门。
他们出了门就看见在外面喘着气面色焦急的手下。
“那个东西不见了。”迎面而来的高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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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者不要靠近桑槐,会变得不幸(?
记录者携带危险物品的神经病✔
记录者耶耶耶耶耶给你们看看简介。
记录者
记录者封面也出啦。
记录者青梅·存稿-1。
记录者其实是现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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