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夜,嬿婉及良时。
陈氏不喜奢华,更喜与民同乐。陈老宗主特地在主宅的外面空地上大摆了一桌流水席,只需交些银钱便可享受“满汉全席”,一同享受这热闹的氛围。
这一桌琳琅满目的山珍海味,一般的百姓家干个三五年才能够凑够吃这一桌的原材料,如今只需要交几个贺礼钱便可以享受,又念及陈氏对沧州百姓的好处,都不免感恩戴德、热泪盈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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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在新房内,这一对新人却是有些尴尬。
金光瑶心疼爱妻穿着一身厚重的行头站着一天了,便走过去轻轻地帮她取下头上厚重的凤冠,这一动作完后,又轻柔地取下发簪、发钗、耳环和颈圈等首饰。做完这一切,金光瑶还想帮自己的妻子脱去这一身大红色霞帔。
陈云栀有些尴尬,念道。
陈云栀阿瑶哥哥,这个让我自己来吧。
金光瑶从容地收回手,像是方才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生。灯光下,他的笑容温暖柔和,像是一尊在发光的玉人儿,有一种“贤夫良父”的感觉,让陈云栀有些不太敢直视他。
金光瑶也好。小栀,我方才吩咐下人抬来了一桶水,你今日也是劳累了,暂且歇息一番吧。
陈云栀啊?好、好的!谢谢阿瑶哥哥!
陈云栀逃也似的离开了,只留下金光瑶淡定地坐回床头,又淡定地拿出了聂怀桑独家珍版春-宫图,细细地看着,甚至还不住地点头。要是陈云栀看着他这一副大方淡定的样子,怕是又要捂着脸羞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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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陈云栀由丫鬟服饰脱下了那一身大红色霞帔,将全身浸-没在撒满玫瑰花瓣的热水中时,她忍不住舒服地喟叹道:“好舒服啊!感觉全身都变得香喷喷的。”
美人戏水,自是别有一番风味。
陈云栀一想到一会儿要发生什么,紧张得蜷缩起来。
她闭上眼睛,竟是险些睡着了。
幸亏,金光瑶在察觉到她沐浴两刻钟还没有出来,有些担心,走过去屏风外边,轻轻地唤道:“小栀,你洗好了吗?”
陈云栀如梦初醒。她重重地捏了捏自己的小脸,高声回答道:“好的!哎呀!”
金光瑶慌了,下意识忘记了屏风的阻挡,直往内间冲去。
“啊呀!阿、阿瑶哥哥,你怎么进来了?!”
原来陈云栀刚想站起来的时候,应该是泡了太久了,一时间没有适应,险些打滑,幸亏她扶住了木桶的边缘,这才避免了摔倒的命运。
金光瑶非常尴尬。
毕竟心上人如今未着寸缕,美好的胴-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自己的面前。他又不是什么柳下惠,爱人现在都这一副模样了,他不起什么反应都对不起自己的感情好吗?!
此时内间的一男一女,明明是最亲密的新婚夫妻,却转过头去,不敢看彼此。
金光瑶不好意思地说道:“小栀,我先出去了,你有事再叫我。”
金光瑶缓缓地退出去,陈云栀红着一张小脸,咬着嘴唇,缓缓地穿上衣裳。
穿好后,陈云栀还磨蹭了一会儿,这才鼓起勇气朝外间走去。
到了外间,陈云栀发现金光瑶已经换上了寝衣,借着床头龙凤花烛的光,在认真地阅读一本书。
认真的男人看起来总是格外的帅气,更何况是自己约定终生的心上人呢?
陈云栀放下戒心,默默地挪到了金光瑶身边,开口问道:“阿瑶哥哥,你是在读什么书啊?”
金光瑶淡定地合上书页,从容地开口:“你家聂哥友情赞助的春-宫图。”
!
陈云栀红透了一张小脸,似是彩云飞月,刹那间留下芳华。
金光瑶为自己的娘子整理了一下缠在寝衣内的发丝,缓缓开口:“娘子,我们就寝吧。”
红色帷幔放下,交颈鸳鸯戏水,随着火烛龙凤呈祥。
小狐狸咬着他最钟爱的月季花不放手。
月季花似是承受不住,滴落下些露珠儿。
夜晚还非常漫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