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解除了变身,装甲的光芒褪去,露出原本的模样。
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帕拉德的侧脸上——他的睫毛纤长卷翘,像蝶翼般轻轻颤动,内勾外翘的眼型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尤为精致。头发是纯粹的黑,柔软地搭在额前,而眸色偏偏很浅,此刻竟在阳光里染上了几分柔和温润的色泽。
明明穿着花俏的衬衫,肤色却依旧是冷白的,衬得下颌线条愈发优美,轮廓深刻清俊。他就像造物主耗尽心血画下的一幅完美画作,多一笔则艳俗,少一分则寡淡,恰到好处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这副好看的皮囊下,藏着的却是让你陌生的疯狂。
“……帕拉德。”

你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转过头,眼底的嗜血冷漠瞬间褪去,换上了一种近乎清澈的温柔,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张了张嘴,却又把话咽了回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更怕你会生气。
这些天,他何尝不想见你,不想听你的声音,可他更怕听到你指责的语气,怕你用那种失望的眼神看他。他不想失去你,可身为漏洞体的领导者,他又不能不管这场席卷世界的游戏。
聪明如他,怎会猜不到你是故意引他出来,可刚才看到那些蝼蚁般的人类举着武器冲向你时,他心里的杀意根本压抑不住,保护你的本能瞬间盖过了所有理智。
#帕拉德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刚刚那么危……”
“为什么?”

你打断他的话,眼神里带着刻意的疏远和藏不住的愤怒。
帕拉德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不敢看你。你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朝他大喊:
“我在问你话,告诉我,为什么?!”

他就那么任由你拽着,像个提线木偶。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可事到临头,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帕拉德 “姐姐,我……抱歉。”
你猛地松开手,冷笑一声,向后退了两步。
你又何尝不想要一个解释?哪怕是一句敷衍的借口,或许都能让你找到一丝原谅他的理由。
“帕拉德,我一直以为你只是贪玩而已,没想到……”

你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没想到你和他们一样!一样的让人恶心!”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在帕拉德心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
#帕拉德 “姐姐……我、我不是……”
他向前一步,伸手想去拉你的手,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只要牵住你的手,你就会心软。可这一次,你猛地甩开了他的手。
“够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你衣袖的触感。恐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真的要失去你了吗?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就要这样消失了吗?
“别叫我姐姐,”

你别过头,声音冷得像冰,
“我今后再也不想见到你。”

说着,你转身就要离开。
#帕拉德 “姐姐!”
帕拉德突然慌了,拼了命地抓住你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泪在他浅褐色的眸子里打转,晶莹剔透,
#帕拉德 “姐姐你别走,求你了……姐姐别不要我。”
他从身后紧紧抱住你,手臂收得那么紧,仿佛下一秒你就会消失不见。湿漉漉的眼泪蹭在你的后颈,带着滚烫的温度。
你停下脚步,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你在等,等他说一句“姐姐,我是迫不得已”,或者“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只要他说,你就愿意相信,愿意原谅。
“告诉我,为什么?”

你闭上眼,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帕拉德 “我……”
帕拉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沉默了。
天空很不合时宜地飘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地打在身上,带着凉意。你深吸一口气,猛地挣开他的怀抱,将他狠狠推了出去。
“砰”的一声,帕拉德被你推倒在地。
他没想到你会用这么大的力气,愣在原地,看着你转身的背影。
雨越下越大,砸在地上溅起水花,模糊了你的身影。
他坐在冰冷的雨里,看着你一步步走远,直到你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再也看不见。
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块,空荡荡的,疼得厉害。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捞到一把冰冷的雨水。
他不是不想说,只是不敢,他怕你知道他的梦想——他想让漏洞体也能像人类一样生活,想让永梦真正注意到他,想让世界接受他们——你会更厌恶他。
你刚才看他的眼神,像一把重锤,将他心里那座名为“希望”的高塔砸得轰然倒塌。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打湿了花衬衫。
他就那么傻傻地坐在原地,眼神空洞得可怕,像一只被主人丢弃在雨中的卷毛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