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彩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呼吸透过面罩传来粗重的声响,手臂上的光芒忽明忽暗——五十级卡带的负荷远超他的承受范围,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帕拉德看准时机,拳头带着凌厉的风声,作势就要砸在飞彩身上。
“帕拉德住手!”

你心头一紧,几乎是脱口而出。
拳头在离飞彩脸颊几厘米的地方停住。帕拉德转过头,看到你小跑过来的身影,缓缓放下了手,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帕拉德 “姐姐。”
他侧过脸,看向半跪在地的飞彩,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帕拉德 “看来你还没能完全发挥出50级的力量啊。”
飞彩闷哼一声,身上的勇者形态光芒彻底熄灭,解除了变身。他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显然已经耗尽了力气。你连忙蹲下身子,扶住他的胳膊:
“怎么样了飞彩?”

他摇摇头,试图撑着站起来,声音却虚弱得像风中残烛:
#镜飞彩 “我没事。”
你没再看他,抬起头看向帕拉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先回去。”

帕拉德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轻笑,转身时还不忘冲飞彩挥了挥手:
#帕拉德 “下次再玩吧。”
你望着他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这孩子,本质上其实并不坏。
虽然是漏洞体,却有着近乎执拗的原则——一心只想着公平公正地玩游戏,从不会趁人之危。
刚才飞彩明显力竭,他便真的停了手,没有再继续攻击。
正想着,飞彩的身体忽然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在了你的怀里。
你下意识地接住他,怀里的人很沉,呼吸微弱。掉落在地上的卡带发出轻微的声响,你这时才察觉,连忙捡起卡带,紧紧攥在手里。
#花家大我 “让开。”
花家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皱着眉走过来,示意你把飞彩给他。
你松开手,看着花家将飞彩打横抱起。
“等等。”

你连忙追上前,将那枚卡带小心翼翼地塞进飞彩的白大褂口袋里,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冰凉的布料,心里微微一松。
处理好这边的事,你才转身往回走。
远远看到永梦站在CR的门口,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单薄,神情低落。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时,那双黯淡的眼睛里像是瞬间被点亮了,嘴角也悄悄扬起了一点弧度,心情似乎缓和了不少。
等你走近,他才犹豫着走上前:
#宝生永梦 “小野,我有事想和你聊聊。”
你有些意外。没想到永梦会主动找你聊天,更没想到的是,曾经那么害怕医院、害怕医生的自己,如今竟能因为他们,一点点克服内心的恐惧,甚至能在这里安心地待下去。
“好啊。”

你笑着答应。
他带你来到CR的休闲区,这里很安静,只有角落里的咖啡机还在嗡嗡作响。你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略显局促的样子,主动开口:
“是今天没有变身的事情吗?”

永梦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子边缘,声音低沉:
#宝生永梦 “我很害怕,害怕如果变身了以后,身体又被漏洞体操纵了怎么办……”
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难以言喻的低落和焦虑里。你看着他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的手,心里忽然一软,抬起手,轻轻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你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时,他明显瑟缩了一下。
“没关系的,”

你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而温柔,
“我相信永梦不会的,就像你相信我一样。”

永梦愣愣地抬起头,对上你坚定的目光。那一瞬间,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眼神恍惚了几秒,然后,不自觉地反手握住了你的手。你的手很软,带着点微凉的温度,却奇异地让他感到安心。
“总之目前的首要任务就是治疗嘛,”

你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
“得让病人恢复笑容对不对?”

#宝生永梦 “小野。”
他突然叫住你的名字,声音低沉而认真。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是……要说什么吗?难道自己的攻略任务,终于要迎来转机了?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你微微一怔。
#宝生永梦 “真的非常谢谢。”
他看着你,眼神清澈而真诚,里面盛满了感激,
#宝生永梦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原来是这样。你心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又被自嘲取代——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你讪讪地笑了笑,抽回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没关系,我们是朋友啊。”

话音刚落,Poppy就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poppy “病人醒了!”
你和永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轻松,连忙跟着Poppy下楼,来到CR的急诊室。
病床上的理工男已经坐起身,脸色好了很多。永梦走上前,温和地问道:
#宝生永梦 “感觉怎么样?能说说你为什么会压力过大吗?”
男人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喜欢上我们班级里的一个女生,所以就邀请了她,想两个人一起去游乐场玩。”
#poppy “两个人?”
Poppy眨了眨眼,好奇地追问,
#poppy “可我们到游乐场的时候,只看到你一个人呀,没见到另外一个人呢。”
她凑近了些,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poppy “这绝对有故事吧?”
你看着Poppy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没想到她也喜欢吃瓜。
理工男的脸更红了,挠了挠头:
“可我很怕玩那种刺激型的设施,所以就害怕被她看到我狼狈的样子,会被她讨厌……”
#宝生永梦 “那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去游乐场?”
永梦疑惑地问。
“我打算努力一下,克服对刺激型设施的恐惧,”
他低下头,懊恼地掰着手指,
“可到头来还是一次都没坐成,反而……”
#宝生永梦 “用不着特意去挑战自己害怕的东西吧。”
永梦轻声说。
#poppy “区区刺激型设施而已!”
Poppy突然拍了下手,一把将病床上的理工男拉起来,语气激昂,
#poppy “想抱得美人归的话,就要成为真正的男子汉,这点小事算什么!”
于是……
半小时后,你们一行人又回到了游乐场。过山车缓缓爬升,你坐在最边上的位置,身边是永梦,然后是Poppy,最里面是那个一脸生无可恋的理工男。
这是你第一次坐过山车。当车身到达最高点,猛地俯冲下去的瞬间,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
你下意识地尖叫出声,风声在耳边呼啸,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
恐惧和一种奇异的愉悦感交织在一起,刺激着身体里的肾上腺素。
你侧过头,正好对上永梦看过来的目光。他也在笑,眼角弯弯的,眼里映着远处的灯火,亮得惊人。
风吹乱了你的头发,也吹乱了你的心跳。你连忙转过头,看向远处的夜空,却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或许,偶尔挑战一下自己害怕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