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梦的身影消失在空气中,留下的能量波动渐渐平息。勇者形态的光芒褪去,飞彩踉跄了一下,扶住身边的栏杆才勉强站稳。
他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布满冷汗,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五级到五十级的跨越,对身体的负荷实在太大了,此刻的他连抬手都觉得吃力。
好在,不远处的病人已经被Poppy和赶来的医护人员妥善处理,脸上的痛苦渐渐褪去,总算是得救了。
你望着飞彩那副狼狈却依旧强撑着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位圣都大学附属医院的少爷,做起事来还真是不管不顾,总这么乱来,迟早要吃大亏。
后来,飞彩把永梦叫到了天台。
说是要给永梦“做手术”,你站在天台入口处,裹紧了身上的卡其色风衣,怀里的暖宝散发着微弱的热度,勉强抵御着刺骨的寒风。
脚下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这个冬天,对你来说才刚刚开始,却已经冷得让人心头发紧。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你看着不远处站在风雪中的两人,忍不住低声问身边的Poppy。
飞彩手里拿着驱动器,神色严肃,而永梦闭着眼睛,站得笔直,没有变身,像是真的在等待一场关乎生死的手术。
Poppy轻轻拍了拍你的肩膀,声音温柔却笃定:
#poppy “没问题的,相信他们吧。”
你没再说话,只是目光紧紧锁在永梦身上,心里的不安像藤蔓一样悄悄蔓延。
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脸上有些疼。飞彩深吸一口气,举起了驱动器,似乎准备释放必杀技。
你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然而,下一秒,他身上的光芒骤然熄灭,变身解除了。
飞彩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困惑:
#镜飞彩 “为什么……”
为什么永梦身上的漏洞体没有被引出来?
永梦缓缓睁开眼睛,脸上带着歉意,上前一步:
#宝生永梦 “百忙之中真是抱歉,都是为了我。”
飞彩沉默了片刻,转过身,背对着永梦望向远处的城市天际线。雪花落在他的发梢,很快融化成水珠:
#镜飞彩 “别误会了,”
他的声音冷硬,却没什么力道,
#镜飞彩 “只是觉得你这个游戏病患者如果有个万一,会损害我的名声而已。”
永梦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想起自己时而温和、时而锐利的性格,想起那些不受控制的瞬间,轻声问道:
#宝生永梦 “我玩游戏时性格就会改变,是受了体内的漏洞体的影响吗?”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宝生永梦 “我很害怕自己……”
害怕那个陌生的、连自己都捉摸不透的自己。
你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一软,走上前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像揣了块冰,你用自己的掌心裹住他的,轻声说:
“没事的,一定会治好的,别担心。”

永梦抬起头,看向你的眼神里,盛满了感激,像是在茫茫风雪中抓住了一根温暖的稻草。
#poppy “小野说的对,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飞彩呀。”
Poppy也走了过来,笑着补充道。
话音刚落,飞彩口袋里的CR紧急呼救器突然发出了尖锐的提示音。
#镜飞彩 “紧急通知吗?”
飞彩皱了皱眉,拿出呼救器看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着代表紧急情况的红光。
几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又出事了。
赶到游乐园时,花家和仁子已经在那里了。
地上躺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格子衬衫,怀里还抱着个平板电脑,一看就像是理工男。
#仁子 “你们也太慢了!”
仁子叉着腰,语气里带着点急躁。
飞彩没理会她的抱怨,径直问道:
#镜飞彩 “是你打的急救?”
#花家大我 “这是《喷射战斗》的漏洞体,已经感染了。”
花家蹲在男人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状况,沉声说道。
“感、感、感、感染?”
男人猛地睁开眼睛,声音都在发颤,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瞬间惨白,显然是被这两个字吓破了胆,心理承受能力实在不怎么样。
仁子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嘲讽:
#仁子 “也怕过头了吧,这样可不会受女性欢迎的。”
“什么?”
男人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激到了,眼睛猛地瞪大,呼吸更加急促。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泛起了诡异的红光,痛苦的嘶吼声从喉咙里溢出——游戏病,发作了。
和上次的病人一样,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异变,血肉仿佛被数据吞噬,最终化作了一个闪烁着红光的漏洞体,嘶吼着挥舞起手臂。
#宝生永梦 “小心!”
永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下一秒,你就被他一把拉到身后。
他的手臂挡在你身前,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刚刚成型的漏洞体,神情警惕。
你靠在他的身后,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还有那微微绷紧的肌肉线条。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暖意,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从来没对你说过什么动听的话,甚至很少有过亲昵的举动,但你总能从这些细微的行动里感受到他的心意。
危险来临的瞬间,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护住你。这个年纪的少年,爱意就像埋在土里的种子,沉默却执拗,在不经意间生根发芽,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表达着。
可一想到这里,你又忍不住心头一涩。
你终究是要离开的啊。
在这个世界,你不过是个过客,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才不得不扮演着这样的角色,欺骗着他的感情,这份建立在谎言上的温柔,何其残忍。
这些年来,你在一个又一个世界穿梭,扮演过形形色色的人。
在Kiva的世界里,你是温柔知性的姐姐,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穿着素雅的长裙;
在电王的世界里,你又成了八面玲珑的俏皮女孩,梳着元气的马尾,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
只有在天道面前,你才敢卸下所有伪装,做那个会发脾气、会偷懒、会说脏话的自己。
而在这里,在这个充斥着漏洞体和游戏卡带的世界,你好像……也不知不觉做回了自己。
会担心,会生气,会因为永梦一个保护的动作而心动,也会因为这份心动而感到愧疚。
雪花又开始飘落,落在你的发间,冰凉一片。
你看着永梦挡在身前的背影,轻轻吸了吸鼻子,将那些复杂的情绪悄悄压回心底。
至少现在,先陪在他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