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地板上,尸横遍野、鲜血四溢,就好像一不小心就容易被鲜血滑倒、被尸体绊倒。尸体的中心,站着几个小孩儿。年纪都不大,在十五六岁左右。
一个手里拿着刀,一个手里拿着枪,一个手里什么都没有拿,却蹲在那哭,两个站着的孩子剑拔弩张,手中拿着刀的那个孩子是我,而手中拿着枪的孩子,是我现在的丈夫。蹲在那哭的那个孩子,是我的双胞胎弟弟。
那不是我第一次执行任务,也不是最后一次,却是记忆最深刻的一次。
那天我们杀了很多人,我们两个当时还不知道,那是我们的亲人,留下那个小男孩,也就是我的亲弟弟,可能也许,是因为他太可怜了吧?也可能因为他长的跟我太像了,让我动了恻隐之心。
那天我收到了上面下来的灵帖,让我去灭一家满门,那是我年纪尚且稚嫩,自己是不能独立完成的,当时我就向组织讨了个人。那刺杀的总共有70多个人,后期光是搬运尸体,清理现场,就用了一个夜晚,等我们回去报道的时候,大约都是第二天清晨了。
后来,他就成了我的固定搭档,接的任务,需要两个人出任务的时候,一直说他和我一起去的,以至于后来的结婚,都是组织搭配的。
这样的日子我们过了,大概得有十年吧。后来我想退队了,可是组织不同意,然后我就申请匹配伴侣,他们就直接把他给分配给我了。有这样一个顶级的Alpha和一个顶级的Omega,就这么的去民政局领了红本本。
在一起五年的时间,我们又杀了很多人,配合一直都很默契,一点一点爬到了领导者的位置上。
我们那个组织,一直有很多人想去,可是又知道,那个地方有多残忍呢。你必须要成为那个最强的人,但我已经习惯了,可在我怀孕的那年里,我经受了组织里的八次刺杀。我不是,我还有一个真心对我的丈夫,可能我早就死于非命了吧。
可这个真心对我的丈夫也只是假象,最后一次刺杀的发起者是我的丈夫,我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算不上好消息的消息。可即使我怀着孕,也能跟他打个不分上下,可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我流产了,很严重,威胁到了生命。家属栏上他没有给我签字,手术也没有做,我自己逃出医院,自己给自己做的流产手术。
那次算我命大,活了下来,孩子也已经成型了,我把他大卸八块,寄到了他家里,上面还附了一张字条“未出世的,孩子...”
这几个字我是用鲜血写的,孩子的血,他应该是知道我没死的,毕竟我怎么会那么容易死。
后来,我又收到了灵帖。自杀对象是我前夫,我要是猜的没错的话,他也收到了。
我不怕,我想把他杀死,最好是一起死,这样我就不孤独了。
组织根本没想着让我们活下来,或者说我和他只能活一个......
那次我没有死,我亲手把他杀死了,我的伞上还有他的血呢。他当时是笑走的,就像之前我们一起做任务的时候,笑着杀完所有人,现在他笑着被我杀了。
但是当我去收缴他的武器的时候,我想哭,因为枪上刻着一把伞,能看得出来,伞很漂亮,篆刻的人也很用心;伞上画着一把枪,枪上带着血。红伞,黑枪,伞上上还带着点血......
那是我第一次哭,很绝望,很痛苦。当你发现有个人走进了你的生活,走进了你的心里,你却发现那个人已经去世了,而且还是被你亲手杀死的,你就能体会我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