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老头怀疑地瞥了乔湾湾一眼,“你?”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大。
乔湾湾心想这就有点不识抬举了,她上前一步,眼睛弯成一道月牙,“我说有法子就有法子。若是我骗了您老人家,您可以立马送我去衙门拔了我的舌头。”
牛老头半信半疑地放下手中的算盘,捏了捏嘴边的八字胡。
“童叟无欺。”乔湾湾眨眨眼,“只需要那么一点点的报酬就够了。”
牛老头此刻已经有点动心了,乔湾湾一看还有戏,就示意牛老头拿了纸与笔过来。
她蘸了蘸墨水,大笔一挥,画了四格漫画,还特意标明了顺序,待墨迹彻底干透后,“好了。只要你按照我画的来做,我保你的桃苗越长越好。”
牛老头正想仔细看看,乔湾湾一挑眉,伸出了一只手,“五十阴币。”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牛老头好奇归好奇,但这价钱属实有点高,他连这内容的真伪都还不能甄别呢。
乔湾湾拿着图纸,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冥界的草木不多,连黄泉路旁的彼岸花也不知为何生的又矮又小。牛老头店内布置的富丽堂皇,古董花瓶价值不菲,珍异的兽皮随处可见,乔湾湾料到那几株桃苗的珍贵性。“我也不是强买强卖,您要是不满意我的价钱,我走便是了。只是您的桃苗我实在是爱莫能助。”
她佯装着要走,心里却在打着小九九。
果不其然,牛老头叫住了她,“五十就五十,要是没有用,这钱我可是要要回来的。”
“那是自然。”乔湾湾笑眯眯地转身,一旁的牛老头恶狠狠地接过图纸 ,又从金囊袋里取出五十阴币递给乔湾湾。
“恭喜乔湾湾同志超额完成任务!”
“小富贵”的提示音让乔湾湾暂时松了一口气,她拿到钱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乔湾湾同志,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乔湾湾仔细一看,发现小勺子手柄处黑色的地方已经变成了银白色,此刻像是很疑惑似的,小勺子还弯成了一个问号。不错不错,进度条终于发生了变化。
乔湾湾也没卖关子,“嫁接啊。”
只不过鬼们都不知道而已,所以才让她捡了个漏,想她大学四年,三年都是在稻田里忙活,嫁接可是最常见的农业技术,能够有效提高作物的抗逆性,快速进入结果期,还能提高产量呢。
“嗨!”
迎面而来的是她刚刚在门口撞上的绿衣男子,像是在原地蹲守了很久,他手里提着乔湾湾扔的木桶,笑得春风得意,浅绿色的眸子像是上乘的翡翠。
“小富贵,小富贵,原主认识此人吗?”乔湾湾的嘴角抽了抽。
“貌似应该可能不认识。”小富贵支支吾吾的。
“嗯?”乔湾湾有点头疼,半毛钱关系没有为什么要缠着她?她把手心五十块阴币捏得更紧了。啊,有阴谋啊有阴谋。
“你怎么进去了那么久?我等的腿都酸了。”男子有点委屈,又接了一句,“胳膊也酸。”一副求安慰的样子。
乔湾湾有点不能理解,“咱们各回各家?”说完她转了个身。
“哎,你等等我。”男子提着木桶,走得踉踉跄跄。
后面的尾巴一路跟着,在乔湾湾到达家后,她立即把大门一敞。
?
“看见了吗?”她问。
身后的男子如同小鸡啄米般点点头。
“这是我——孟婆的家!”乔湾湾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还看见了什么?”
男子指了指乔湾湾,又是一笑“你。”
朽木不可雕也,“错!大错特错!”乔湾湾纠正他,“家徒四壁,穷的一批。”
最后, 乔湾湾还不忘夺走自己的木桶,“再见了您!”夺桶踹门一气呵成。
她已是来自二十一世纪孤魂野鬼一个,还要完成一系列的任务才能离开这个世界,更没有心情管这个奇葩。
刚在破凳子上坐下,乔湾湾呷了口水。
“小富贵,小富贵,任务结束后可以兑现奖励了吗?”
“乔湾湾同志,系统奖励您十二包蔬菜种子,以及您需要的食物。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哦。”小富贵也很为这个宿主感到高兴。
在冥界中没有修为的小鬼当然也是要靠吃东西才能维持魂体的稳定,所以更别提做了二十多年人的乔湾湾。系统给的食物虽与人间的食物差不多。她小心翼翼地把珍贵的十二包菜籽收好,放进了最高一层的柜台,为了防止粘水潮湿,还特意问“小富贵”要了一把生石灰。
做完这些,她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噜咕噜叫。起锅烧油,哦,根本没有油,她煮了点系统给的生米,这种米粥一入口,食物自动化为灵力,乔湾湾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这才是她该有的生活啊。
即使就是这么一点点清粥,也给了她莫大的鼓励,她一定要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只要不轻言放弃,就能坚持到回家的那一天。
朋友,家人,以及自己租了几年的出租屋,都是她奋斗的动力。
已经入夜,乌鸦栖息在枝头,漫天的散灵随风飞舞,像极了人间的萤火虫。乔湾湾又得与寒夜做斗争,她捧着还有温度的茶杯,裹着烂被子。然后,盯着木门发呆。
等等!门口的傻子不会还在那吧?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一闪而过。
乔湾湾有些不放心,这人瘦得和细柳一般,该不会抗不过这冥界的夜吧?她急冲冲地开门验证,果不其然,那人还在原地。
“你你你……”乔湾湾一时词穷。
“嗨。”
眼前的绿衫男子还是一笑,唇色有点惨淡,他可怜兮兮地蹲在乔湾湾的门口,眼圈有些红。
乔湾湾一咬牙,“你进来吧。”她总不可能看着一条鬼命在她眼前终结。绿衫男子瞪大了眼,“你你你……”
“别学我说话!”乔湾湾抬了抬下巴,“你到底进不进来?冻死了可别赖我啊。”
“多谢。”
“喂,盘子就不用……”舔了吧。
乔湾湾从没有见人,呸,鬼干饭干得这么凶。“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绿衫男子放下手中的盘子,紧接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