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睡,封银沙就那样的平躺在床上。
直挺挺的躺着,眼睛也没闭,就那样看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微风吹拂着,是一个平静安宁的夜晚。
平静安宁,但封银沙毫无睡意。
甚至有点烦躁。
白天太阳太大,他去不了比较远的地方,其他季节还好,只要看一下天气预报和戴上一把遮阳伞有些地方还能过,但是夏天……
夏天的光照实在是太亮了,又热又凉。
这让白天他能去变少了很多。
夜里太晚了,很多地方又关门的早,不安全,且……没有阳光照射景色都没那么好看了……
封银沙在床上翻了个身,头靠在枕头上想,自己要是不是白化病就好了。
他可以白天出去,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不会与别人不一样而被排斥,朋友可能不会有太多,但会有那么一两个。
这么想着,封银沙伸出手,虽然在黑暗中,但他完全可以看清自己的手。
它很白,白的发光,白的异常。
封银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想再去看自己的身体。
不再去看,但已经拨开了一道口子的思维,混乱不堪的叫嚣白化病白化病,残次品残次品。
在学校被人排斥,路过走廊时,同学对他嬉笑的谈论,异样的眼光在脑海中一幕幕的重现。
明明已经过去了,但却又像回到了以往难堪非常的过去。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封银沙捂住头,眼睛忍不住流出泪来。
一道声音闪过这些画面,是他8点时听到的新闻联播。
[” 新闻播报时间,晚上是处女座流星雨高峰期,最佳观赏时间在凌晨1点。” ]
主持人端正的播音腔播报而过,不带一丝感情,没有嘲笑与阴阳怪气的意味。
这让封银沙睁开了眼睛,淡色像和月光相似的眼眸闪着水润的光。
一闭眼全是让人难受的画面,今天的晚上注定是个不眠的夜晚,如果不做什么又会胡思乱想。
封银沙从床上起来,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外套给自己套上。
穿好鞋,拿着家里的出了门 。
到了门外,白天骑的自行车还停放在那里。
将自行车推到路口,封银沙看了一下腕表,10:32分,离凌晨1点还有2个小时的样子。
天台也能看见流星,但最佳的观景地点,还是郊外的小山上。
2个小时,他骑快点就能赶上这场处女座的流星雨。
这场流星雨最起码会让今天晚上的他不会陷入负面的情绪中。
跨上了自行车后,封银沙踩动踏板开始快速骑行起来。
极快的速度,带来的风从他身边划过,白色的短发飘飞着。
他的眼神坚定又专注。
流星雨吗?
他一定能赶得上。
“飒”——
自行车的滚轮快速开过公路,带起的风让绿化带的花树都为之一颤,摇摇摆摆。
枯黄的落叶,落在地上,被突如其来的风刮到别的地方。
咯吱一声,封银沙的自行车停下。
他在规定的时间里到达了郊外的小山下,山很高,白天会有很多人来这里爬山。
对比白天,晚上寂静了许多。
12:36分,20分钟内努力点他应该……能爬到山顶。
上山的路有一条大路是正门,正门大路一路修到了山顶。
虽然有一条大路修到了山顶,但2个小时骑行废了封银沙不少力气,准时爬到的话还是有点悬。
封银沙喘着气,抹掉头上的汗水,看着那一道山路,咬牙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