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案子什么情况?”临到了衙门,虞满满才想起来问案子的事情,楼寂顷眉毛微皱,看了一眼虞满满,沉默了许久,就在虞满满有些等不得的时候才道,“是城里的孙府,一夜之间被灭满门,一百二十余口,一人不剩,血流成河。”
“啧,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虞满满摇了摇头,一般被灭门,多是有仇有怨的,可是她挺不喜欢这样的,仇恨再大,也不至于灭了一府的人,一百多人总有人是无辜的,那些无辜的人不应该就这样被不明不白的连累。
“对方应该是派了暗卫,此时什么线索都没有,孙府乃是朝廷孙尚书夫人的娘家,所以父皇才命我过来查一查。”马车行到了衙门,楼寂顷率先下了马车,很快衙门就跪满了人,楼寂顷也不理,掀开帘子将虞满满扶了下来,才看向跪着的人,“这是本王的未婚妻,也见个礼吧!”
“臣拜见六皇妃。皇妃来此,臣诚惶诚恐。”为首的就是常坐在衙门里的官老爷,府衙大人,虞满满瞥了一眼长了一身肥肉的府衙大人,没有颜,没好感,“你去忙吧,我随意去逛逛。”
“既然如此,为何刚刚还把清乐支了出去?”楼寂顷捕捉到虞满满看向府衙时眼里的嫌弃,嘴角不由勾起,“也罢,衙中多是男子,你去的确不方便,这里民风还算淳朴,你去走一走也好,带上暗卫,小心些,若是出了事,就来衙门寻本王。”
“啰里吧嗦,走了!”虞满满摆了摆手,转身向热闹的街道走去,看到不远处有个小贩卖糖葫芦,从身上翻了半天才找到了一块碎银,“糖葫芦怎么卖?”小贩不知道方才到了衙门里的是什么人,但是能让府衙大人下跪的,想来也是京里的人,这姑娘跟着那男子,身份定然不俗,小贩自然不敢怠慢:“姑娘,糖葫芦三分钱一串,你若是喜欢,就拿两串吧!”
“两串,一两银子!”虞满满选了两串糖葫芦,将搜出来的一两银子塞进了糖葫芦扎出来的洞里,洞有些小,放不住,很快就掉在了地上,小贩连忙去捡,等起身时发现虞满满早已经走了。
“给你糖葫芦,带我去个地方。”虞满满咬着糖葫芦,看着角落里的乞儿,不管到了哪里,都会有乞丐,大的小的,年老的年幼的,残疾的健全的,什么样子的都有。
乞儿接过了糖葫芦,咬了一口,很甜:“贵人要去哪里?只要您说,我保证带姑娘找到。”虞满满点了点头,要的就是这种哪里都熟悉的乞丐,她一边咬糖葫芦一边含糊不清的道,“孙府,认路吗?”
乞丐看着虞满满拧紧了眉头,有些犹豫,“贵人可是有什么亲戚在孙府?”虞满满摇了摇头,“没有,听说孙府被灭了满门,我过去瞧瞧,长长见识。”
乞丐松了一口气,站起身一边吃糖葫芦一边带路,“贵人别嫌我烦,那孙府满门被灭,处处都是尸体,为了查证,衙门的人连尸体都没抬走,血迹从府内一直流到了府外呢。百姓都不愿意路过那里了,只是府衙派了不少人去守着,贵人未必能进的去。”
“不进去,就在外面看看!”虞满满咬着糖葫芦,糖衣又甜又脆,山楂里面的籽也被剔了出去,很好吃,她可不想刚吃完好吃的就进去看血流成河的场面,她心理素质不太好,见不得血,就在外面看看,也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与潇,回去在帮我买几串糖葫芦吧,挺好吃的,你也买来和与眠尝尝。”虞满满咬完了最后一颗糖葫芦,看着空荡荡的木棍道,话没得到回应,但虞满满知道与潇已经去了。
乞儿带着她七拐八绕,人群逐渐变少,最终虞满满看到了坐落在大街东一座萧瑟的府宅,上面的牌子被人甩了血,隐约能见是孙府两字,门口还有两个官差在把守,虞满满打发了乞儿,正走过去时,身边落了一个人,手里握着个草靶子,上面扎着十几根糖葫芦。
“嗯……还真不少!”虞满满看着与潇手里的草靶子,有些苦笑不得,伸手拿了一串,径直向孙府而去,两个官差一直观察着虞满满,见人来了,立马上前几步将人拦了下来。
“喏,我不进去,就在外面坐一会。”虞满满亮出来了一块令牌,两个官差一见令牌立马跪了下来,这是虞满满走之前从楼寂顷身上顺走的令牌,上面写了一个寂字,代表的正是六皇子楼寂顷。
虞满满正琢磨着在台阶上寻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就见其中一个官差一撕衣服,撕下来一块铺在了还算是干净的一处,想请虞满满坐下,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我是六皇子的未婚妻,你们不用管我,继续站好你们的就行。”虞满满坐了下来,看了一眼拿着草靶子的与潇,对撕衣服的官差道,“我这丫头买的糖葫芦有点多,你们两个分担两串,顺便帮我拿一下那个草靶子。”
那官差麻利的将草靶子接了过来,却是没敢吃,两个官差一边好奇的看着虞满满,一边认真站岗,虞满满坐在最上面的台阶上,双腿伸直,时不时的晃一晃,要是没有了后面这座凶宅,确实像一个俏皮可爱的小姑娘。
虞满满坐在台阶上,连吃了六串糖葫芦,吃的慢些,山楂本来就助消化,又吃的多些,直接把虞满满吃饿了,虞满满不禁揉了揉小肚子,回身看着两个官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附近有没有卖包子什么的,你们能不能帮我买点啊,我饿了。”
两个官差实在是看不懂虞满满的操作,坐在这像个孩子似的连吃了六串糖葫芦,还要在这吃包子,她知不知道这扇门后面是什么啊,“六皇妃,天色已经晚了,您若是饿了不如就回衙门吧,在孙府门口吃饭,六殿下知道了恐怕不会饶了我们的。”
“六皇子不会为难你们的,你去帮我买两个吧!我真的饿了,想吃东西。”虞满满白净的小脸一脸无辜可怜的看着官差,最终两个官差拗不过,撕衣服的官差留下,另一个去买包子去了,虞满满笑着晃了晃腿,她总不能说她在听孙府一百余人在给她讲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