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被迅速的赶进了城,城中静谧的似乎一个人都没有,家家户户紧闭房门,在城中央的位置,尘土飞扬,细听似乎有什么人在打斗。
清乐紧紧的抓着虞满满的胳膊,小声乞求道:“小姐,咱回去吧,那是妖怪,我们打不过的。”
虞满满都到了耀州,怎么可能回去,而且那妖兽除了她,根本没有别的人能够与其对抗,楼寂顷虽然有着她不喜的皇家身份,可是那张脸,她还是很舍不得的。
暗卫也不含糊,驾着马车直奔城中,虞满满一直掀着帘子,在浓厚的尘土后,隐约看到了一只巨型妖兽和一个窜动不停的人影,那是楼寂顷,她一眼就认出来,似乎他们曾经很熟悉一样。
马越靠近,行走的越慢,终于一步不肯在上前,甚至有想往回跑的心思,都被虞满满压了下来,虞满满也不在上前,伸手挥了挥浓雾,目光直直落在那巨型妖兽身上,嘴唇未动,声音却清晰的落入了妖兽耳中:“饕餮,本尊的未婚夫,你也敢动?”
楼寂顷眼看着饕餮的攻击袭来,心中正琢磨着怎么闪开,就见那饕餮身子一抖,转身背对着他,直接趴了下去,不仅如此,整个身子还在打着颤,看的他是心惊不已,这一日他与饕餮打了几百个回合,回回都是他重伤,这个时候饕餮也不会再和他打,反而是守着他,等他歇一炷香时间重伤痊愈,就会再一次发起攻击,每一次眼中都会露出他看不明白的情绪。
“本尊不收你,要是想跟着本尊,就认本尊的未婚夫当主人吧!”虞满满说完就放下了帘子,楼寂顷时刻警惕着饕餮,就在饕餮转身的时候他瞬间向后退了数十步,却见饕餮规规矩矩的趴在地上,呜咽着道:“主人!”
这是楼寂顷第一次听见饕餮说话,整个人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冷静下来了,远远的,似乎看到了饕餮身后的马车,莫不是方才饕餮在向马车里的人跪拜?
楼寂顷的目光一直落在远处的马车上,有一个腿脚不太利索的暗卫现出身形,跪在楼寂顷的身后道:“殿下,是虞姑娘的马车。”
“虞满满?”楼寂顷微微皱眉,继而眉毛微挑,嘴角轻轻勾了起来,越过饕餮迅速的向马车而去,赶车的暗卫看见楼寂顷走过来,迅速隐匿起了身形,清乐正在帮虞满满倒茶,只见楼寂顷掀开了帘子,吓得她赶紧跪在地上行李:“拜见六殿下。”
“嗯,你先出去吧!我和你家小姐有事说。”楼寂顷站在马车下,放下了帘子,清乐利索的下了车,临走之前还把车夫给拽走了,清乐也不敢往饕餮身边去,只得往来的路上退。
“你怎么来了?”楼寂顷坐在了虞满满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是今天喝的第一口水,打了一天,虽然身上没有什么伤,可是他是又饿又渴,虞满满看了他一眼,从暗格里拿出来了几盘点心,楼寂顷也不客气,捏起一块就放入了嘴里。
“听清乐说耀州出了妖怪,能听人话吐人言,我好奇,便想来瞧瞧。”虞满满身子微微后仰,看着面前绝色男子,就是不想承认是为了他而来,楼寂顷闻言勾唇一笑:“你一来,吓得它直接跪地俯首了。”
“是六殿下身形俊郎,容貌无双,武艺不俗,这才让那饕餮认你为主,俯首为奴。”虞满满看着楼寂顷一顿拍马屁,楼寂顷摇了摇头:“你莫要当我智商不好,认我为主前,它分明是冲着你俯首。不过话说回来,它究竟是什么东西?真的是凶兽饕餮?为什么它会有……奇怪的力量?”
“凶兽饕餮,和那储物戒来自同一个地方,身负妖力,你也可以想象这世间花草树木,日月星辰都有力量,而妖兽可以吸收这些力量为自己所用。”虞满满也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指望楼寂顷能懂,没想到楼寂顷还了然的点了点头:“师祖曾经也这般说过,不过本王记得分明让人将城门关上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看来你还不知道,饕餮将城门打飞的事情。”虞满满端起茶抿了一口,楼寂顷目光落到了车帘外的饕餮身上:“它与我一直在打斗,什么时候将城门打飞了出去?”
“半个时辰之前吧!”虞满满算了一下时间,她善用二十四时辰制,这半个时辰也是以一天二十四时算的。楼寂顷回想了许久,那个时候饕餮明明是在和它打斗啊,怎么会去将城门打飞?
“饕餮的力量与你所想不同,若如六殿下有了饕餮,在这世间将会无人能敌。”虞满满看人还是比较准的,像楼寂顷这样的人,即使你给了他这样的助力,他也不会有野心去收服天下。
“但是打不过你,不是吗?”楼寂顷已经吃完了一盘糕点,身子微微后仰,目光落到了虞满满的脸上,“传闻饕餮食万物,可是我查过了,这只饕餮从未杀生一人,这是为何?”
“在灵界饕餮的确吃人,而且还吃灵药,灵兽灵物,之所以在这里没有吃人,是因为怕吃坏肚子。”虞满满将事实真相告诉了楼寂顷,这里的人毫无修为,这对饕餮而言,一个是山珍,一个是野草,它又怎么可能肯吃野草?
“原来如此!”楼寂顷不禁苦笑,看来还要感谢他们的平平无奇了。虞满满无意争论这些事情,看着外面的饕餮道:“这只饕餮心性还算善良,你收着对你有益,你若是觉得它太大不好带,也可以化成拟态。”
楼寂顷眼中现出好奇,虞满满掀开马车帘子,看着外面还在跪着的饕餮,语气冷的如同寒冰一样,“滚过来。”饕餮立马变成了一只雪白的小狗,迈着四个蹄子就跑了过来,走到马车旁,一跃就上了马车。
“这是那只饕餮?”楼寂顷惊奇的看着脚边皮毛雪白的狗,虞满满抬腿踢了一脚,语气依旧冰冷:“叫什么名字?”饕餮被踢了一脚也不敢耍脾气,反而开口回应道:“肚肚。肚子的肚。”
“什么破名字!”虞满满皱了皱眉,一只凶猛的饕餮居然会起一个这样一个可爱的名字,怎么想的?饕餮感受到自己被嫌弃了,伸爪子去抓楼寂顷的衣服,企图能够得到这位主人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