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叮铃铃~~
大年三十晚上失眠到清晨,好不容易睡着的我揉了揉像是要炸开的脑袋,拿过柜子上的正在响的手机。
“喂,谁啊?”
“米来吗?是我,陈戎安。”陈戎安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
“嗯?怎么了?”我迷迷糊糊的问道。
“我给你带了点零食还有我妈做的饺子。放你家门口呢。等我走了,你再出来拿。”陈戎安的话中还带着爬完楼梯的喘气声。
“你到我家门口了?疫情这么严重,你乱出来干嘛?”我听着陈戎安的话,还浑浑噩噩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连忙翻下床,穿上拖鞋准备跑出去开门。
“米来,别开门。这几天缺志愿者,我出来帮我爸他们的,你好好待在家里,等下东西那进去的时候记着消一下毒。“陈戎安听见我动作的声响,连忙制止道。
“你是不是疯了?我们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这要是出事了怎么办?“我听着陈戎安的话,放在把手上的手终究还是放了下来。
我顺着猫眼看过去,陈戎安带着一个口罩,穿着一件一次性雨衣站在门口。
“没事,我今天就帮忙送一下物资,没什么接触,后面人手够了,我就不去了。“陈戎安的声音透过大门和手机传来,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显得却无端的有些沉重和温柔。
“米来,今天刚发下紧急通知,所有居民进行居家隔离。你等下点一下东西够不够或者有什么急缺的东西,然后联系我,我到时候给你送过来。“陈戎安还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道。
“好,我知道了,你也要注意安全。“我点了点头。
“嗯,等下吃点饺子吧,过年吃饺子,我妈做的,味道一绝。叔叔阿姨去w市了,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这还有几户的物资没送完,我就先去送东西了,你注意安全。“陈戎安说完,便匆匆的离开了。
我又是听着那匆匆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推开门。
门前放着的大多是一些半成品,大多在需要吃的时候,热一热就好了。旁边还放着一个保温桶,桶里面还是沉甸甸的。
我拿着酒精喷雾对着门口的东西喷了喷,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提进屋里。
我把吃的冻进冰箱,然后打开保温桶,里面放满了一桶蒸饺,顶层还贴心的放了一包用塑料口袋装好的蘸料。我小心翼翼的把保温桶里的饺子倒了一半进碗里,剩下的冻在冰箱。
碗里的饺子还冒着热气,我端着碗坐在客厅前,打开新闻播报一边看着最新的情况,一边往嘴里塞着饺子。
其实我塞了一个囫囵,按理说是尝不出味道的,可我这时却总感觉吃的时候酸极了,冒着的热气熏得我眼睛疼,眼泪在眼眶里来回打转,我吸溜吸溜了鼻子,一把一把的抹着眼泪。我不常哭的,可这两天眼泪却像是不要钱似的使劲往下面掉。
~~~~
“送完东西了。“一个男人看着跑过来的陈戎安,问道。
“嗯,送完了。“陈戎安对着那个男人点了点头,送半个小区的物资可不是说着玩的,他现在只感觉衣服脱下来能扭出一斤水来。
“行,等下你回家注意消毒,你妈走之前可是下了军令状让我要把你照顾好的。“这个男人正是陈戎安的父亲,他这次被调来负责调配物资,可是人手不够,不得不把自己妻子走前的嘱咐抛在脑后,叫来让他送物资。
“我知道了爸。“陈戎安喘了喘气,回答道。
“我听说你和五单元四楼那个女生认识啊?“陈爸像是想起什么,问道陈戎安。
“嗯,我同学。怎么了?“陈戎安一时间有些诧异。
“那姑娘的爸妈是传染科的主任和护士长,都去前线了,医院院长专门电话达到我这,让我们把这姑娘照顾一下,你这段时间也照顾着点你那同学。“陈爸说着,突然又想起昨晚自己妻子临走前包的饺子。
“对了,你妈给我包的饺子呢?怎么没给你爸带过来。“
还在歇气的陈戎安一顿,默默的远离陈爸,目测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后,
“被我吃了,我先去看看那边小区需不需要帮忙。“
“这臭小子。“
陈爸看着陈戎安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笑着臭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