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齐思钧还是被送进了医院。
周峻纬来的还是晚了些,齐思钧手上已经被自己划了一道。伤口没有处理,就那么一直在水里泡着。周峻纬放心不下,还是把他带到了最近的医院。
护士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在给齐思钧包扎伤口的时候还在旁边絮絮叨叨:“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啊,干什么也不能伤害自己啊。身体是自己的,你不爱惜谁替你爱惜啊……”
女人虽然絮叨,手上的动作却放得不能再轻,生怕再伤到齐思钧一点。“好了啊,最近这个手别在碰水了,别让伤口感染了。”交代完齐思钧,护士便推着她的小车扬长而去。
齐思钧愣了愣神,在后面喊了声谢谢。
周峻纬不多时便回来了,手里抓着一把缴费单,另一只手里拎着给齐思钧带的吃的“老齐,饿了吧?吃点东西。”
齐思钧没说话,象征性的往床边挪了挪。裹满纱布的手颤颤巍巍的接过周峻纬手里的袋子。
周峻纬看不下去了,把袋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给齐思钧放在了桌板上。顺手掀开了粥盖子,试图让它凉的快一些。
手摸了摸碗壁感受了下温度,周峻纬端起碗送到齐思钧嘴边“来老齐,张嘴。”
齐思钧有些别扭,想把勺子从周峻纬手里接过来“峻纬你给我吧。我自己来就行。”
周峻纬不置可否,继续喂齐思钧喝粥。
喂着喂着眼泪就掉下来了。猝不及防的给齐思钧也吓了一跳,两个人来医院来的匆忙,病房里连张卫生纸都没有。齐思钧想了想,干脆手脚并用的爬到周峻纬身上,扯着病号服的袖子给他擦眼泪。
周峻纬把头埋在齐思钧的颈窝“老齐,我怕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手指勾上了齐思钧的衣角,死死拉住不放。齐思钧听他这么一说,鼻头也有些发酸。周峻纬看着成熟,其实内心也是个小孩子。他会迷茫也会惴惴不安,会有自己不想失去的东西。真的算起年纪,他还比齐思钧小了一岁。今天整的这么一出事,应该真的把他吓得不轻吧。
姿势保持得太久齐思钧也有些难受,干脆长腿一迈跨坐在周峻纬身上。接过人手里的碗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好声好气地哄着“峻纬,没事了,没事了。以后我陪着你。我再也不做这种事了,绝对不会了,我陪你一辈子。”
周峻纬抬起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剔透“老齐,你说话算数?”
“绝对算数,我保证。”齐思钧举起缠满纱布的左手,伸出四指发誓。
周峻纬松了衣角,勾住了齐思钧的小指。
“我们拉钩。”周峻纬 不放心似的,给齐思钧加了筹码。
“周峻纬和齐思钧永远在一起。”
齐思钧跟着重复:“周峻纬和齐思钧永远在一起。”
周峻纬笑了。
顺着跟齐思钧缠绕在一起的小指,吻上了他纱布缠绕下的疤痕。
他们身边的一切都会见证这条约定。
周峻纬和齐思钧会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