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乱无序,混沌不堪。
也许,厄流区,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无辜,即使有些人也曾怀着一颗真纯的心。
他们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因为心,已然堕落成了扭曲可怖的一片黑暗。
不过,“堕落”,总会有一个过程。
就像现在。
帕洛斯(幼)对不起……但……我必须活下去……
白头发的小男孩极小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目光完全不敢看向因为他的出卖而逐渐失去呼吸的女孩。
他自言自语,同时抱紧了手中空荡无物的盒子。
那时开始,尽管他不再信任别人,但认真来说,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有人因为他的“骗”,生命一点、一点地流失。
这个现在脸被打得埋在地里的女孩,刚才那种充满不可置信而绝望的眼神,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啧,这小妞怎么这么不经打,这就没气了,大爷我还没玩儿呢
??哎我的爷,反正这娃是活该,敢偷您的东西,这不找着送死吗
?哼,也是
?喂,帕洛斯,你的情报倒是不错啊,回去有你好处
帕洛斯勉勉强强扯出一个笑容。
也许是因为心怀愧疚,帕洛斯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具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幼小躯体。
结果,帕洛斯就看见女孩的手指尖动了动。
帕洛斯(幼)!
?喂!跟上啊?蠢吗你是?!
帕洛斯(幼)我……我好像看到了……她又动了一下……说不定还活着……
?哈?
那人暴躁起来,走上前,一脚踩在了女孩头上,把女孩的头再次向下压了几厘米。
?这就是你所说的还活着,帕洛斯,你在玩老子吗?!
帕洛斯啊!
男人一把抓起帕洛斯的头发,目光中满是狠戾与阴冷。
.
啧。
什么东西压在我头上。
岑夙再次感受到了正常的温度之时,却呼吸难畅,只感觉脸埋在土里几寸深。
而且,后来又进去了一点。
还有一个成年男性的吼声和一个小男孩带着些许哭腔的痛呼。
好烦。
刚刚在几百上千度的高温里经历了一遭,岑夙现在心情谈不上好。
于是,她伸出手,一把掀翻了头上的东西。
不过,比她想象的,要费劲很多——她甚至怀疑,如果她再加一点力,纤细的手腕就会断开。
……这好像不是我的身体。
这是……灵魂契合度过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