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热爱一切不彻底的事物,琥珀里的时间,微暗的火,一生都在半途而废,一生都怀抱热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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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妈妈极度愤怒的看着李学凯扶着齐繁的手,心里的想法越发的强烈。

很好

齐繁

你现在翅膀硬了

你敢不听妈妈的话了
齐繁纵知她不该反驳自己的妈妈,可这么多年了,她没有一天是忤逆过她妈妈的,活在妈妈给自己织造的笼里,她永远都没有自我。
我不是要反驳您

我受够了每一件事都要经过您的同意

受够了我的人生方向被您支配

痛苦压抑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以前的不敢与忍耐,在此时此刻却忽然宣发出来。
让我和英鸣相亲的人是您,阻止我和李学凯在一起的人是您

我要交朋友都要经过您的同意才可以

您有一句征求过我的意见吗?

李学凯扯了扯齐繁的衣角,正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没有想到却被她推开。
您只觉得我不够听话

只觉得我应该像个提线木偶一样

对您唯命是从

马首是瞻

但您想过我到底想要什么吗?

您在乎过吗?

您只在乎我有没有按照您的想法走

我的意见什么的从来都不重要

不是吗?

齐繁说完,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把积压在心里的话终于诉说出来。
可齐妈妈已经将这种思想维持了太多年了,一时之间让她感受到齐繁被操控的人生的那些痛苦是不可能的,她居于上位者已久,怎么可能体会木偶人的感受。
齐繁也不指望她能从她这番话里体会到什么,但是她想说这些话很久了。
齐妈妈喘了一口粗气,抿着笑,说出了更令她心寒的话。

齐繁

你给我听好了

只要我还是你妈妈一天

只要我活一天

你就别想跟他在一起!
酸楚的泪几乎要涌出眼眶,齐繁双手紧紧握拳,难以置信的把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齐妈妈说完似乎畅快了许多,她嗤笑一声,不屑的丢了个眼神给李学凯。
李学凯实在是忍不住了,他闪身移到齐繁身前,用宽大的肩膀将她严严实实的挡在身后,遮住她快要掉出眼泪的身影。

阿姨,如果我有什么问题

您大可以说出来

您这么控制自己的女儿

有为她想过吗?
听了这话,齐妈妈极其嘲讽的弯了下唇,她好笑的看着李学凯这幅样子,只道他虚假。

我没有为她想?

你又凭什么说我没有为她想

我这么多年来一个人累死累活的把她拉扯到这么大

可她一遇见你,就打定了要离开我的想法

你告诉我,这究竟是谁的错
因着齐妈妈是齐繁的母亲,他虽然现在已经是齐繁的男朋友,但也不能就这样将她斥驳回去,李学凯身后弱弱的传出齐繁的声音,带着颤抖和哽咽。
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我

就不会有这些事发生了

齐妈妈和李学凯一样,都没有料到齐繁会把错误揽在她身上,同时,她们更没有想到的是,齐繁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震醒了在场的所有人,周围围着的警员们也不敢多留,收到尚桀锋利的眼神后基本上都悻悻的离开。

你干什么!
李学凯快速的握住她的手,皱着眉查看她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