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一行人到了李涵文公司楼下。
结果再一细问,白郁直接无语——她知道大表姐心大,可愣是没想到会心大到连她男朋友的公司在几楼都不清楚。
陆离是个急性子,懒得听池震在那废话,站起身就往门外走,准备亲自去找。
池震见状也没说什么,反正是习惯了陆离的办案风格——两人虽说是搭档,一起办了几个案子之后的确愈发心有灵犀,但有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却很难改变。
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或许更可以称之为互补。
既然反正要等结果,白坐人家咖啡厅里自然是要叫人赶出去的,是以池震招手叫来服务生,点了三杯焦糖玛奇朵。
大表姐问道:“你也喜欢喝焦糖玛奇朵?”
我不喝这个。(摇了摇头)但我知道你喜欢喝,而且每次还喝两杯。

这也是那张画报上写着的。
大表姐脸上满是担忧,就算最喜欢的焦玛也不能引起她多少兴趣,不过是小口啜饮,片刻就放下了杯子。
“那个快递,是他杀的吗?”大表姐的声音逐渐颤抖,“我希望与他无关,希望他继续装下去,装成我喜欢的那个人。”
她脸上的表情竟还有些担心,像是怕李涵文被查到真的是凶手,她就要失去这个爱人。
白郁兀自摇了摇头,想起第一次给大表姐做笔录的时候她展现出的对骗子们欣赏的态度,突然之间就对她同情不起来了。
她话刚说完,室外的平地上霎时响起“砰”的一声巨响,池震和白郁立刻转头望去,霎时之间两人瞳孔骤缩。
外头坐着的顾客们都吓了个半死,纷纷从自己的椅子上站起来。有胆大些的缓过来了还敢上前两步,有些胆小的直接背过身去,再也不愿看。
白郁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挂进脖子里,立刻跑到外面道:

所有人不许离开,不许靠近!我是警察!
地上那人甚至还抽搐了两下才完全死去,可见坠落而下时的痛苦。
白郁回过头看了池震一眼,就见池震也是满脸震惊与不可置信。
他们本来只是想带着大表姐找李涵文当面对质,可却没想到,居然让她亲眼看到了如此的悲剧。
大表姐已经捂着脸别过去小声啜泣起来。
在李涵文坠楼之后不久陆离就出现了。

看到一个蓝裙子的女人了吗?
他走过来就问,

看到了吗?
白郁摇头:

什么蓝裙子女人?

在吴振义家发现的那条裙子你还记得吗?你说很贵的那条。
裙子是MaxMara当季的新款,白郁虽然不太喜欢这个牌子,但还是有所关注,于是就道:

记得啊。

刚才李涵文坠楼之后我就看到一个穿那条裙子的女人跑了过去,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我们查到的线索都出现了。
白郁默了片刻就道:

你上去查李涵文的公司,怎么样了?

还没查到就听人说天台的门开了,我上去之后就出事了。
陆离把围观人群拦了一栏,

打电话让老石来吧。
*****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所有一切的起因都要回到梨花苑。
处理完李涵文的所有事情已经是深夜,陆离本来想让白郁回去休息,自己去梨花苑看看,但白郁说什么也要一起去,陆离实在没办法,就带着她一起。
路过粥粉店的时候,店已经打烊了,老板正擦着桌子,和陆离打招呼。
陆离走进便利店买了几听啤酒,顺便问周莹莹道:

你一班几小时?
小姑娘和往常一样有点害羞,看了陆离几秒就又瞥开视线,回答道:“八小时一班。”

那为什么早上能看到你,现在还能看到你?
她又抬眼看了看陆离,继而再度垂下眼皮扫条形码,一边回答道:“我每天干两班,一天总共十六个小时。可以领两份工资的。”
说完之后还颇为腼腆地笑了一下。
买完啤酒之后陆离再次来到公寓楼下,从这里往上望,每一层楼的灯光都是灰灰暗暗,仿佛昭示着这里就是一个无人在意的贫民窟。
没有人在意这桩楼,也没有人在意这里面人的死活。与灯火璀璨的樱花苑相比,似乎连光都不愿涉足。
陆离看了一会儿,也不理白郁,径直就往楼梯里走。
对于吴振义的家他已经是轻车熟路,仿佛回自己家一样熟练地开门,再坐到沙发上,从塑料袋里掏出一听啤酒打开。
因是刚刚走上楼的缘故,啤酒中的气霎时喷了出来,陆离一时来不及收拾掉,只能拿个碗接着。
不少酒洒在地上,他抽着纸巾去擦,只片刻,动作忽得就顿住了。

怎么了?
白郁也凑过去。
陆离从沙发底下拖出来一样东西,展开一看,又是一张贴满人物照片的画报。
这次上面的主角是一个名叫David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