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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7年前。

桦城星海中学。

“老师，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找白郁。”楚刀看着一个白白净净地小姑娘走出来，就问，“你就是白郁？”

白郁点了点头，疑惑地看着他：“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叫楚刀，是桦城刑侦局的。”楚刀出示了一下证件，“你别紧张，我们就是来和你说一件事，再向你了解一些情况的。”

白郁又点了点头。

楚刀沉默了片刻，在委婉地告诉她和直接地告诉她两者之间纠结了一会儿，最终决定长痛不如短痛，于是直接道：“你养父死了。”

意料之中，白郁呆了一会儿，像是在分析刚才听到的话，随后她又抬起头，问：“你说什么？”

“你的养父，郁新扬。”楚刀从笔记本中摸出一张照片举到白郁面前，“两天前去江谭市出差，昨天死了，经过法医确认，是中毒死的。”

然后就见小姑娘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两行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里滑落。

片刻，白郁才像是反应过来自己在哭，急忙抬手捂着嘴。

她原本还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可亲人离开的悲伤是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的，很快她就从抽泣渐渐成了嚎啕大哭。

楚刀拉着白郁走到小池塘边，这里离教学楼远一点，不会影响学生们上课。

他耐心地等着白郁哭完，掏出纸巾让她擦擦眼泪，就道：“小妹妹，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有一些问题想问你。可以吗？”

白郁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轻轻“嗯”了一声。

“你知道你养父有什么仇人吗？”

“警官，你可以换一种称呼吗？”白郁抬起朦胧的泪眼，可怜兮兮地看着楚刀，“我爸爸对我很好的，虽然我是领养的，可他把我当亲生女儿来看待，所以你能不称呼他是我的养父，称他为‘你父亲’可以吗？”

楚刀愣了愣，郁新扬这些年来的口碑一直很好，生意上的成功人士，又是大慈善家，出于作为一个刑警的职业病，楚刀自然不会完全相信媒体口中的形容。不过在听到他的养女这么说之后，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郁新扬的评价可能有失偏颇。

看来他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那你父亲有没有什么仇人？或者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

白郁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我爸本来就很忙，陪我的时间也不多。但是爸爸从不在我面前提起工作上的事，他说父女之间的时光应该是纯粹的，不能被其他琐碎的事情干扰。我爸爸这么好，我也不知道谁和他有仇，我不知道……”

说到这里白郁又哭了起来，楚刀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格外伤心的孩子，知道此时此刻，任何语言都是无力的。

不管凶手是谁，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破碎的家庭。

*****

“我……说两句。我知道你们其中有人要杀我，我不知道谁派来的，但是我想告诉那个人，之前的那些钱我一分都没拿。”许是因为紧张的缘故，何心雨说到这里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大口，才又将现场地众人打量了一遍。

然而所有人都是一副冷淡的表情看着他，似乎并不关心他说了什么。

青旅的老板看出氛围有些尴尬，就道：“来，我说一些开心的事。我当初开店是因为一个词——一期一会。总有一些好吃的馆子，好玩的地方，有趣的人，是你们一辈子只会见到一次……”

话到此处，接下来本该是些轻松的话题，然而何心雨却突然站起身，口吐白沫地往前倒去。

在场的五个警察没有迟疑，齐齐扑过去检查他的尸体。池震举起他的杯子闻了闻，道：

池震氰化物，下这儿了。

陆离已经气疯了，简直目眦欲裂地对着众人吼道：

陆离都给我站起来！

白郁趁着这个时间把剩下那几个人的表情都打量了一遍。

老板和徐亮是震惊，徐亮甚至还有点害怕，程飞没什么表情，一如他在上一轮审讯的时候那么冷静，刘远显得有点烦躁，大概是觉得又要在这儿耗了。

唯一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冯婷婷，照例来说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直挺挺倒下，死前脸还是对着自己的，至少也应该是有点害怕的。可冯婷婷没有，她垂着眼看着那具尸体，脸上的表情甚至有些漠然，仿佛在打量一件毫无价值的东西。

陆离保留现场。

*****

五个人在青旅又熬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外头就鸣起了警笛，老石刚给尸体盖上，就见一个穿着皇家警署制服的人走进来，后面还陪着董令其。

池震不明所以，小声问温妙玲：

池震这谁啊穿成这样，跟拍戏似的。

温妙玲警告他：

温妙玲别说话。

在场众人立正敬礼。

董令其隆城皇家警署，李力行副署长。

李力行没看其他人，直接走到陆离面前就怼他：“你是陆离对吧，在隆城听到你很能干。见到真人，有点夸大其词。就一个氰化物，凶手接二连三杀了三个人。那些说你能干的人，我真的要回去，跟他们好好聊一聊。”

陆离（面无表情）我们已经搜过了，确实没有发现其他的氰化物。

“那就是说，凶手在这两天造出来的吗，还是你没有仔细去找？它确实在，现在死人了！还有，没有必要向我汇报，回去跟你的董局说吧。”

李力行的脾气很大，当即就要赶人走，说是皇家警署接管这里。

白郁觉得奇怪，虽然连环杀人情节恶劣，但好在及时控制舆论，没有把事情闹得很大，还不至于惊动皇家警署。

李力行跨越这么大的职位之差亲自来调查这个案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走出青旅董令其就给刑侦队所有人放了假，看得出来他也很生气，毕竟要去隆城通关系，他虽精于此道，但也着实麻烦。

不过不查案子是不可能的，除了郑世杰是真的跑去了泰国，其他人都憋着劲想要把这个案子查出来。

*****

池震你不是休假吗，第一天就待不住了？（望了望车窗外）这么着急把我找出来干嘛？还有小白，你没看到她眼底下都有黑眼圈了。要我们陪你看电影吗？不如去野餐啊。

白郁在后座噗地就笑了：

白郁池震你是不是喜欢我师父啊？

听了这话，池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然后他就质问陆离：

池震你教她的这话？

陆离我教她什么我教她。

池震那她一个好端端的小姑娘能说出这种话来？

陆离瞥了他一眼：

陆离这话像是我能说出来的？好了，我叫你们出来是因为我在想，李力行为什么要来。

池震明显不太care：

池震那谁知道。我又不懂你们的规矩，不是说杀了几个人，皇家警署就有权介入了吗。

陆离他完全可以把我们架空的，可他还是来了。

陆离蹙着眉得出结论，

陆离这不正常。

白郁师父我突然想到。

白郁拍了拍陆离的座椅，

白郁先不管李力行和这件案子有什么关系，我们看看案件本身。关之源是替死的暂且不论，那么娜帕和何心雨是什么关系，还有，这个案子里应该还有一组隐藏关系——我觉得徐亮应该也是局外人，那么剩下的几个人中，尤其是韦强和刘远，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如果我们能查到这个，应该对案件有很大的帮助。

池震回过头对白郁道：

池震我之前让温妙玲查过了，这两个人确实不认识。

白郁那是因为我们查错了。（严肃）不应该查他们本人，而应该查他们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