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携在寺中漫步,忽然,元淳瞥见一旁的偏殿,心中一动。
元淳墨染,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她指着一旁的偏殿说道。
北堂墨染点点头,二人转身朝偏殿走去。然而,就在这时,元淳不小心撞到了一位高僧。她连忙道歉,抬头望去,却见那高僧正目光深邃地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姑娘,贫僧看你印堂有异,恐有一劫。"高僧缓缓说道。
元淳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攥紧了北堂墨染的衣袖。却发现,此刻北堂墨染并不在身边,她这才惊觉,不知何时,二人竟走散了。
元淳大师何出此言?
元淳不安地问道。
高僧轻叹一声,"姑娘是异世之人,此梦该醒了。"
异世之人?梦?她不解地望着高僧,想要问个明白,却见高僧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转身离去。
元淳只觉一阵眩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开。
元淳慌忙地紧抓袈裟,却见高僧指尖在虚空划出微光:"施主执念如茧,须知因果轮回自有定数。"
话音未落,隆恩寺的飞檐斗拱如碎镜般崩解,她坠入一片墨色漩涡时,听见北堂墨染的呼唤被时空扯成细弦。
元淳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已是西魏寝宫的鎏金帐下。房间里的装饰古色古香,却与她记忆中的王府截然不同。
"公主,您醒了?"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惊喜地喊道。
元淳疑惑地望着她。
元淳这是何处?
丫鬟愣了一下,"公主,这是您的寝宫啊。您都昏睡了两个月了,可把我们吓坏了。"
元淳更加疑惑,两个月?她明明记得,她和北堂墨染在隆恩寺还愿,怎么突然就昏睡了两个月?
元淳我...我回到了西魏?
丫鬟点点头,"公主,您怎么了,您一直都在西魏啊?是不是撞坏脑子了?"
元淳摇摇头,心中一片混乱。她环顾四周,熟悉的记忆汹涌的挤进脑海之中,她这才想起那个高僧的最后一句话,自己是异世之人,是啊,她怎么忘了…
原来,她竟然真的重新回到了西魏,回到了那个还未与北堂墨染相遇的时空。而之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一场美丽而虚幻的梦。
得知她清醒过来的讯息,元淳的母后也很快赶了过来,握着她的手垂泪:"淳儿,你可算醒了,你要嫁燕洵的事......"
元淳猛地攥紧锦被,记忆如潮水倒灌——穿越前她曾哭着求父皇赐婚她与燕洵,可燕洵哥哥的意愿似乎并不与她相同,后来为平复心情,她参加了那场狩猎,然后便去到了黄道国。
在那里发生的一点一滴都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她难以相信这仅仅只是她的一场梦,她怎么能割舍开那里发生过的一切。
元淳母后,我这段时间也思虑过了,父皇说得对,燕洵哥哥并非我的良人,所以,我不要嫁了!
她坚定地说道。
丫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她的公主口中说出来的。
元淳父皇可曾答应了?
她抓住母后的手腕,却见对方眼中闪过惊诧。
皇后将温粥吹了又吹:"你父皇本就属意你嫁邻国储君,见你执念深重才松口......现今,你又换了主意,现在可是认真的?"
元淳当然是认真的,我不管,我就是不要嫁了。
元淳咬了咬唇,她的心中只有北堂墨染,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元淳始终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能再次见到北堂墨染。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驿站里,北堂墨染正对着地图皱眉。
自元淳在偏殿消失后,他在隆恩寺后山发现一处古老经幡阵,踏入时便被卷入时空乱流。
此刻指尖还残留着经幡上"西魏"二字的朱砂印,案头摆着刚截获的密报:西魏皇帝正为公主婚事发愁,听说与燕北太子的婚书已在御书房搁置了七日。
"大人,这是今日的通关文牒。"暗卫呈上的卷轴里,夹着半片枯黄的银杏叶——那是元淳常戴的簪头饰物。
北堂墨染指尖拂过叶脉,忽然轻笑一声。
北堂墨染备马,明日随我面见户部侍郎。
三日后,西魏都城盛传一位"高人"妙算天灾的奇闻。
当北堂墨染在钦天监测出月食的那日,皇帝终于召见了这个从江南来的"奇人"。
这天,她接到父王的传话,要她去大殿一趟。她心中疑惑,却也只能遵旨前往。
当她走进金銮殿时,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身着一袭墨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墨发被风吹起,露出清俊的侧脸。
殿上,他从容呈上治水策论,袖中滑落的玉佩却让元淳瞳孔骤缩——那是她在黄道国时替他求取的平安佩,此刻正被北堂墨染用一根红绳系在腰间。
是他!元淳只觉心跳如鼓,眼眶瞬间湿润。她想开口喊他,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哽咽,发不出任何声响。
北堂墨染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此刻殿外阳光正盛,将那袭墨色锦袍镀上金边,北堂墨染转身时,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