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中】俗套故事（2）

这会儿屋子里剩下的人才注意到有人出来了。冬妮娅有些疑惑，也连忙快走几步过去。看到自己几百年不见人的弟弟主动走出来，还是在有客人的情况下，她真的很难做到不惊讶。“哦，天哪，万尼亚，你怎么出来啦。”

伊万没有回话，依然用他那漂亮的绛紫色眼睛盯着王耀，就像昨天那样。

“唉，你一直站在那儿也不好啊。”冬妮娅叹了一口气，像是对于伊万的沉默司空见惯一样，“下来吧，万尼亚，来见见客人。”

说罢冬妮娅便转身回到了她刚才坐着的地方，跟王氏夫妇解释起了伊万。

“万尼亚他…是我们家里第二大的孩子。听父亲说伊万刚出生那会儿进了好几次鬼门关，好不容易才拉回来，可能是因为这个缘故，他从小就比较粘我和母亲。不过自打母亲生下娜塔莎之后……”想到离世的母亲，冬妮娅有些哀恸，“生下娜塔莎后，母亲就因为身体原因就去世了。从那以后伊万就一天比一天沉默，我们之间的交流也越来越少，医生说他可能有些交流障碍。他常常会趁我们不注意自己溜出去玩，家里一来客人就躲在房间里，甚至平时也很少走出房门。”

“啊，可怜的孩子。”王夫人的脸上带上了一点同情。

听到冬妮娅的话，王耀有些吃惊。昨天他还以为伊万只是怕生，但没有想到这背后竟然有这样的缘故。他想他是该做些什么的，于是他踏上了一层台阶，对伊万伸出手，问道：

“那个……你要不要下来？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昨天好像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王耀有些犹豫着开口，又怕自己太过唐突吓到人家，只能慌忙之中找了个问名字的借口搭话。

伊万愣了愣，罕见地将不离身的围巾拉下来了一点，定定地看着王耀：“我叫伊万，伊万•布拉金斯基…”他局促地抓紧了把手，“你可以，叫我万尼亚……”

只可惜后半句太过小声，王耀又离他有些远，没有听清。

“伊万……布拉金斯基？”王耀有些费劲地念着这些拗口的俄语单词，仿佛要和自己的舌头打起来似的，“这样啊。我叫王耀……不对，我好像已经说过了…”

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转而伸出手，对伊万说：“你别站在那里啦，下来吧。”

窗户没有关紧，恰巧又起了一阵风，卷起了屋外院子里的落叶，哗啦哗啦地响。被云层遮着的太阳终于撒了一层余晖，又毫不公正地全洒在王耀的身上，映得他的头发都染上了和伊万如出一撤的浅金色。

“……好。”伊万重新把围巾拉上去，疾走几步，搭上了王耀的手。

时间总是过的飞快，当院子里的那棵树不知第几次落下棕黄的树叶时，伊万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这已经是他认识王耀的第五年了。

今天是王耀动身回大学的日子，反正也闲来无事，布拉金斯基一家便打算和王氏夫妇一并送他过去。不过时候尚早，王耀决定先吃午饭再过去。

得知此消息的伊万有些惊喜，连忙邀请王耀一家子到自己家里吃饭。可惜不麻烦别人这种信条是刻在东方人骨子里的礼仪，伊万只能全盘接受王耀委婉的回绝，然后蹲在角落里静静地自闭。

“嘿，伊万”王耀最受不了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却“凄凄惨惨”地缩在角落，用那双玻璃似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王耀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他轻轻地招了招手，“你要不要来我们家吃？如果你爸妈允许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