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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 终究不能永远只留在春天≮≮
她顿了顿,看着姚琛,语气变得认真。
“但是姚先生,过度的依赖也可能成为新的问题。”
“她现在几乎所有的情感需求和安全感都系于您一身,这可能会影响她发展其他健康的社会关系,也可能让她在未来面对与您必要的分离时,产生严重的焦虑。”
“是时候,可以考虑在她已经稳固的安全基地上,帮她搭建通向外部世界的、更广阔的‘瞭望台’了。”
他明白林医生的意思。
他也知道,不可能永远把她关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疗养院里。
只是每当看到她对自己全然的依赖和信任,他就舍不得打破这份宁静,也担心任何外界的风吹草动,会再次惊吓到她。
但他更知道,真正的保护,不是将她永远禁锢在温室里,而是帮助她长出能够抵御风雨的翅膀。
他看着窗外阳光下,正蹲在花丛边,小心翼翼用手指碰触一朵白色小雏菊的江聿,眼神温柔而坚定。
春天很好,她在他怀里的样子也很好。
但他和她,终究不能永远停留在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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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医生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漾开持续不断的涟漪。
他开始有意识地、极其缓慢地,为她搭建那座“瞭望台”。
第一步,是尝试让她重新接触一些完全无害、但来自外面的信息。
他不再只让助理送来财经文件,也会让人挑选一些印刷精美、内容轻松的生活杂志或旅行画册。
起初,她只是随意翻看,目光停留的时间很短。
但渐渐地,她会对某处异国风光的照片多看几眼,或者指着杂志上某道摆盘精致的甜点,轻声说“好看”。
他留意着她的反应。
某天,她对着画册上一片湛蓝清澈、点缀着白色游艇的海湾看了很久。那是南半球一个以宁静和隐私著称的小岛。
“喜欢这里?”
他从她身后靠近,手臂很自然地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一起看着那幅图片。
她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手指轻轻划过那抹湛蓝。
“水很干净。”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姚琛心里微微一动。
他没有立刻说什么,只是记了下来。
第二步,是尝试引入极低强度的社交。
疗养院里除了固定的医护人员和必要的生活服务人员,几乎没有外人。
他先是让一位负责照料花园、性格温吞话不多的老花匠,在江聿去花园时,偶然出现,修剪枝叶。
老花匠只会憨厚地笑笑,点点头,并不多话。
她起初会立刻躲到姚琛身后,紧紧抓着他的手。
几次之后,她虽然依旧不靠近,但能在他身边,看着老花匠工作了。
林医生建议可以尝试让江聿接触一些非威胁性的动物。
他让人送来一只出生不久、性情极其温顺的布偶猫幼崽。
小猫雪白柔软,叫声细弱,琥珀色的大眼睛懵懂无害。
她第一次见到它时,既好奇又害怕,躲在姚琛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看。
他抱起小猫,轻轻抚摸,展示它的温顺。
“要摸摸看吗?”他看着她,语气带着鼓励,“很软,不会咬人。”
她犹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小猫背上的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