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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
“足够了。”
他放下望远镜,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黑暗轮廓。
他摸了摸腰间冰冷的枪柄,又碰了碰贴身口袋里一个硬硬的小东西——那是江聿之前落在他车上的一个普通发夹。
“阿聿,等我。”
快艇编队继续无声地滑向目标。海风带来咸湿的气息,也带来一种大战前的死寂。
突然,负责通讯的手下低声惊呼:“姚总!有微弱信号从目标岛屿方向发出!不是常规频段,很杂乱,像是…人为制造的干扰或求救信号?断断续续,无法解读内容,但信号源似乎在移动!”
姚琛的心脏猛地一跳。是她吗?是她在尝试求救?
“定位信号源!加快速度!”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快艇引擎骤然提升功率,在寂静的海面上划出几道白色的尾迹,如同利箭般射向那座沉睡在黑暗中的岛屿。
岛屿别墅内,江聿刚刚用玻璃水壶的弧形底部,费力地、一下下地磕击着同样材质的厚玻璃窗。
她不敢太用力,怕惊动外面的人,只能寻找一个点,反复敲击,希望能制造出一些异常的、能被外部监听到的震动或高频噪音。
她知道这希望渺茫,但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她的手腕因为虚弱和用力而酸痛发抖,药物的副作用让她头晕目眩。但她咬紧牙关,不肯停下。
突然,她听到楼下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对话声,似乎是何洛洛和那个叫玛利亚的女佣。
“怎么回事?外围的感应器怎么会误报?”何洛洛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
“不清楚,少爷。已经派人去查看了。但刚才通讯也受到短暂干扰…”
“启动备用电源和加密线路。通知码头准备,立刻转移!”
何洛洛的声音斩钉截铁。
他们要跑了。
她心中大急,手上磕击玻璃的力道不由加重了些。
“砰!”
一声比之前都清晰的闷响。
楼下瞬间安静了。
紧接着,她听到何洛洛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令人胆寒的怒意:“进去看看!”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响起。
她来不及思考,用尽全身力气,将水壶狠狠砸向窗户。
不是敲击,而是真正的撞击。
“哗啦——!!!”
玻璃碎裂的巨响在寂静的别墅里格外刺耳。
冷水泼了她一身,玻璃碎片四溅。
几乎在同时,房门被猛地踹开。
何洛洛站在门口,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阴沉得可怕。
他看着满地的狼藉和站在窗边、浑身湿透、手里还握着半截水壶颈的江聿,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温柔彻底碎裂,只剩下扭曲的暴怒和疯狂。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嗯?”他一步步逼近,声音嘶哑,“甚至不惜伤害自己?”
她背靠着冰冷的、破碎的窗框,海风灌入,吹得她浑身发抖。
但她昂着头,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嘶哑却清晰:
“是!我宁愿死,也不要留在这里,留在你身边!”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何洛洛的理智。他猛地冲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玻璃碎片扔开,粗暴地抓住她的双肩,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那你就试试看!”他赤红着眼睛,低吼道,“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把你变成只能依赖我的娃娃!”
就在这时,别墅外,遥远的夜空中,传来了清晰的、由远及近的直升机旋翼轰鸣声。
同时,岛屿临海的方向,突然亮起了几道强烈的探照灯光柱,划破黑暗,直射别墅。
姚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