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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保护她≮≮
“药物治疗可以作为辅助,缓解部分急性症状,比如严重的失眠和焦虑。但根本在于环境。”
陈医生直言不讳。
“她需要感到安全、可控的环境,需要重建对人际关系的信任,尤其是对身边人的信任。”
“如果可能,回到她熟悉、感到安全的地方,恢复她能够自主选择的社会联系,对她的康复至关重要。”
回到熟悉的地方?
恢复社会联系?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放她走?意味着让她回到姚琛身边?
何洛洛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绝不允许。
“除了这个,还有其他办法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
陈医生沉默了片刻,似乎看穿了他的坚持,委婉道:“如果无法改变环境,那么作为主要陪伴者,您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克制。”
“避免任何可能被她解读为控制或强迫的行为,给予她最大限度的、真实的选择权,哪怕是很小的事情。”
“建立信任是一个漫长且脆弱的过程,任何压力都可能适得其反,甚至加重她的解离和崩溃风险。”
她顿了顿,补充道:“徐小姐内心深处有很强的求生意志和反抗意识,这是积极的信号。”
“但也意味着,如果她感觉被逼到绝境,可能会采取更极端的自我防御方式,比如彻底封闭自己,或者…更激烈的对抗。”
“那将会非常危险,对她,对您,都是如此。”
他送走了陈医生,独自在咨询室里坐了许久。诊断书上的字句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是为了救她,为了给她最好的生活,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为什么她会怕他?会因为他而生病?
一种混合着挫败、愤怒和更加强烈的占有欲的情绪在他胸中翻腾。
他不接受这个结果。他不相信什么“环境改变”,他相信只要时间足够长,只要他足够好,阿稚一定会明白,会接受,会像他爱她一样爱他。
他推开她的房门。她依旧坐在窗前,背影单薄而脆弱。听到开门声,她甚至没有回头。
何洛洛走到她身边,蹲下身,试图用最温柔的声音。
“阿稚,医生说你最近太累了,心情不好。我们慢慢来,我会一直陪着你,等你好了,我们…”
“我想离开这里。”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却异常清晰,她转过头,看着何洛洛,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坚持。
“现在,立刻。”
何洛洛脸上的温柔瞬间冻结。
他看着江聿那双仿佛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眼睛,心底那点因诊断而生的动摇,被一种更黑暗的执拗彻底覆盖。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不再有伪装的笑意,只剩下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掌控。
“阿稚,你病了,需要休息和治疗。”他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这里就是最好的地方。哪里也别想去。”
他转身离开,吩咐门外的玛利亚。
“看好小姐。医生开的药,按时送来,看着她吃下去。”
房门再次关上。
她听着门外落锁的轻微声响,看着窗外那片永远蔚蓝却无法触及的海,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绝望的弧度。
她知道,何洛洛不会放手。
而她的世界,正在这片美丽的海域中央,一寸寸地崩塌、陷落。
陈医生的话,与其说是诊断,不如说是对她未来处境的预言——更深的封闭,或者,更激烈的对抗。
她缓缓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膝盖。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幻听,这次,是海浪声,一遍遍,永无止息。
何洛洛站在监控屏幕前,看着房间里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眼神阴郁。
他拿起电话,打给徐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