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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天涯海角 我一定会找到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在权衡。姚琛开出的,几乎是空白支票。
“我需要更详细的线索。”老人最终说道。
他将已知信息快速说了一遍。
“…徐家也掺和进来了?有意思。”老人沉吟道,“我可以试试,但不能保证二十四小时。那片海域…水很深,有些岛屿的主人,连我也不想轻易招惹。”
“尽力。”姚琛咬牙道,“任何线索,立刻告诉我。”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新的一天开始了,但他的世界,却因她的消失而陷入了黑暗。
他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眼底是毁天灭地的风暴。
“阿聿,撑住。无论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找到你。”
“何洛洛,徐振峰…你们最好祈祷她毫发无伤。否则,我要你们整个徐家,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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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岛的清晨来得格外早,阳光毫无阻碍地洒满房间,驱散了夜的寒意,却驱不散江聿心底的冰封。
玛利亚准时出现,解开了她手脚上的束缚带。
那带子内衬柔软,并未留下勒痕,却比真正的镣铐更让她感到屈辱——这是一种精心设计的、披着温柔外衣的禁锢。
“徐小姐,请洗漱更衣。少爷在露台等您用早餐。”
玛利亚的声音平稳无波,递过来一套崭新的衣物。
柔软的米白色羊绒开衫,同色系的长裤,质地极佳,却是一种完全不属于她以往风格的、过分柔和恬静的装束。
她没有反抗,沉默地洗漱,换上衣服。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却比昨日清醒坚定了许多。恐惧仍在,但绝望不能解决问题。她必须弄清楚自己在哪,寻找机会。
玛利亚领着她穿过布置得雅致却空旷的走廊,来到一个面向大海的宽敞露台。
何洛洛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摆着精致的早餐。他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装,晨光中,侧脸线条柔和,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脸上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
“阿稚,早上好。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他的语气自然亲昵,仿佛他们一直如此相处。
“阿稚”这个称呼让江聿脚步微顿。
这是她回到徐家后,徐家长辈偶尔会叫的小名,源自她本名“徐稚宁”。
何洛洛以前也叫,但多是带着兄长般的戏谑。此刻听他这样叫,却让她脊背发凉,仿佛他在刻意强调他们之间那层“兄妹”的、扭曲的关联,以及她作为“徐稚宁”这个身份应属的归属。
“这里是哪里?”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在餐桌对面坐下,直接问道。
何洛洛并不在意她的冷淡,亲手为她倒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不是说了吗?我们的新家。具体位置不重要,重要的是安全,还有…风景很美,不是吗?”
他示意她看远处碧蓝的海和天空。
江聿没有看风景,只是盯着他:“你打算关我多久?”
“关?”
何洛洛微微蹙眉,做出受伤的表情。
“阿稚,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带你离开危险,来这里休养。”
“等你心情平复,身体彻底好了,我们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看书,画画,潜水,或者就在沙滩上散步…这里很自由。”
他的话语描绘出一幅宁静美好的蓝图,却让江聿感到更深的窒息。
这种被规划好的、应有尽有的“自由”,才是最大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