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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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 我在这里≮≮

病房内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甜品的香气。

这一刻，没有激烈的爱恨，没有外界的纷扰，只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脆弱的宁静。

这份宁静注定短暂。

姚琛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是追查张颜齐手下那条线的负责人。

他走到窗边，接起电话，听着那边的汇报，脸色逐渐沉凝。

“确定位置了吗？”他声音压得很低。

“好，继续盯紧，不要打草惊蛇。”

“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姚琛转身，看到江聿正望着他，眼中带着询问。

他走回床边，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短暂却有力的吻。

“我出去处理点事，很快回来。”他抚了抚她的头发，“你乖乖待着，哪里也别去，嗯？”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但更多的是一种叮嘱。

她点了点头。

“你小心。”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耽搁，拿起外套，快步离开了病房。

门被关上的瞬间，病房内只剩下江聿一个人。

刚才的温馨甜蜜如同潮水般退去，巨大的不安再次笼罩下来。她抱紧了膝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风暴，或许真的要来了。

姚琛离开后，病房里空荡得让人心慌，她强迫自己躺下，却辗转难眠。

也许是日间情绪的剧烈起伏耗尽了心力，也许是夜里着了凉，后半夜，她开始觉得浑身发冷，头也一阵阵抽痛起来。

意识在昏沉与清醒间浮沉，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抛进了冰窖，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模糊中，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湖边，看到江姒回头望她的最后一眼，听到姚琛充满恨意的质问，还有张颜齐那令人作呕的威胁…

“冷…好冷…”她无意识地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覆上了她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姚琛带着一身夜间的寒凉气息去而复返，眉头瞬间拧紧。

“怎么发烧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他立刻按铃叫来护士和值班医生。

护士量的体温，是39.8度。

医生检查后，判断是应激状态下，免疫力下降，导致的急性感染，立刻安排了退烧针和输液。

他挥退了所有人，亲自动手。他用温水浸湿毛巾，一遍遍擦拭她滚烫的额头、脖颈和手心脚心。

他的动作算不上十分熟练，甚至有些笨拙，却异常仔细和坚持。

“别走…阿琛…别走…”

她在昏沉中感受到那一点清凉，和持续的抚触，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无意识地向他靠近，嘴里含糊地呓语着。

姚琛擦拭的动作一顿，看着她烧得通红的小脸，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我不走，我在这里。”

他俯下身，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保证。

退烧针和物理降温起了作用，她的体温在黎明时分终于降了下来。她浑身被汗浸透，疲惫不堪，却终于从噩梦中挣脱，沉沉地睡了过去。

姚琛几乎一夜未合眼，就守在她床边，直到确认她的呼吸变得平稳，体温不再升高，才稍稍松了口气。

江聿再次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高烧退去，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软绵绵的，但神志清明了许多。她一睁眼，就对上了他布满红血丝却依旧专注看着她的眼睛。

“醒了？”

“嗯，不烧了。”

他的声音因为熬夜和担忧而异常沙哑，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