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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了 我在≮≮
夜深人静,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模糊车鸣。
姚琛靠在沙发椅上浅眠,警醒的神经却从未真正放松。
细微的啜泣声让他瞬间惊醒。
他快步走到床边,借着地灯昏黄的光线,看到江聿深陷在梦魇中。
她眉头紧锁,额发被冷汗浸湿,身体微微颤抖,嘴唇无声地开合。
姚琛俯下身,终于听清了她破碎的梦呓。
“阿姒…别过去…”
“姚琛…恨我…”
“张颜齐…录音…假的…”
“水…好冷…”
断断续续的词语,拼凑出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创伤——姐姐的死亡,他的恨意,张颜齐的威胁,以及落水时冰冷的窒息感。
这正是林医生提到的“创伤重现”和处于解离状态边缘的表现。
姚琛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没有丝毫犹豫,掀开被子一角,侧身躺下,伸出双臂,将那个在梦魇中瑟瑟发抖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拥入怀中。
“没事了,阿聿。”
“只是梦,我在。”
他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陷入噩梦的她,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本能地向他怀里蜷缩,额头抵着他的胸膛,冰冷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姚琛…”
她呜咽着,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确定的恐惧。
“嗯,我在。”他收紧了手臂,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她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着,似乎用尽了力气,才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寻找他的视线。
那双平日里或清冷或倔强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全然的脆弱和依赖,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你会走吗?”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蕴含着被抛弃的深切恐惧。
姚琛看着她眼中的水光,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击中,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不会。”
两个字,清晰,有力,不容置疑。
仿佛终于确认了安全,江聿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她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的皮肤。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拥住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婴孩。
过了许久,怀中的啜泣声渐渐平息,颤抖也慢慢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均匀绵长的呼吸。
她在他怀里,沉沉地睡去了,这一次,眉宇间不再紧锁,仿佛找到了暂时的避风港。
他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一动不动,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和规律的呼吸,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责任感油然而生。
“睡吧,我守着你。”
他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同一片夜空下,张颜齐位于的顶层公寓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听着手下汇报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姚琛日夜守候,亲自安排顶尖医生,甚至…深夜拥其入眠,耐心安抚。
“砰!”一声脆响,桌上的水晶烟灰缸被狠狠扫落在地,碎片四溅。
张颜齐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僵硬,指间夹着的烟已被他用力掐灭,烟蒂扭曲变形。
他精心布置的棋局,他视为囊中之物的猎物,竟然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另一个人,以他未曾预料的方式…呵护着?
姚琛的举动,已经远远超出了恨意和占有的范畴,那是一种更深的,更危险的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