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师父未见以寒从房间出来,练习室里也寻不到她的身影。想着孩子初来自己家中,或许还未完全适应,便打算她多睡一会儿,自己则先行去准备早饭。然而,当早饭已做好多时,仍不见以寒起身,师父心中渐渐浮起一丝疑惑与担忧,决定亲自去唤一唤那沉睡的孩子。
走到房门前,轻轻叩响了门,却未听到任何回应。或许是孩子尚未醒来,于是又抬手轻敲了几下。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房间里的寂静。踌躇片刻,他终究觉得贸然推门而入显得有些失礼,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只好在门口和孩子说话。
张艺兴以寒,睡醒了吗?睡醒的话楼下有早饭,洗漱一下就下来吃哦
秦以寒(师父?好像是师父在说话)
秦以寒(身上好冷…头好痛……)
以寒躺在床上,发烧像一层冰冷的薄纱笼罩着她的全身,寒意与热浪交替侵袭。她感到四肢仿佛被束缚,沉重得连抬手都困难,而头痛则如鼓点般阵阵敲击着她的神经,每一次脉动都带来钝痛。喉咙干涩,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撕裂脆弱的伤口。
师父的声音在耳畔萦绕,孩子不想让师父久等。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挣扎着坐起,双腿却如同灌满了铅一般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跋涉在泥泞中,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但她仍顽强地朝着洗漱间挪动。
直到站在镜子前,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虚弱的身影——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双颊因为高烧泛起不自然的潮红,眼神涣散而疲惫。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状态,原来已经病得如此严重。即便如此,她也不愿让师父发觉,不想让师父担心。
于是就赶紧洗漱,在出去前用冷水洗脸,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就下楼去吃早饭了。在刚说话的那一块,发觉自己突然间发不出声音,就喝了口水然后才开口说话
秦以寒师父久等了,我不小心睡过头了😳
张艺兴没事,你还在长身体呢,多睡会也好,在师父家不用这么拘束
张艺兴不过以寒,你的脸好像有点红,是不是有点着凉了?今天要多喝点热水啊
秦以寒好的师父,我会的
早饭过后,以寒向师父轻声交代了几句,说是想先回房间收拾一下,顺便学习一会儿,权当消食。随后,便打算去练习室继续练功。师父听罢,微微点头应允。以寒拿着水杯匆匆转身回到房间。刚关上门,目光急切地扫过行李箱和柜子,开始翻找自己当初带到公司来的那些药。
终于最后在包包的夹层里找到了药
秦以寒幸好当时为了以防万一妈妈给我带了些药
以寒依照说明书将药服下后,便投入到学习之中。她为自己设定了一个小时的闹钟,打算用来预习新课程。随着时间悄然流逝,药物渐渐开始发挥作用,阵阵困意缓缓袭来。视线在书页上的文字间模糊游移,意识似也被困意拉扯着,最终,她竟不知不觉地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当以寒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桌上冰冷的木质纹理。她怔了一瞬,发觉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还盖着一床柔软的被子。头痛与乏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先前如潮水般侵袭全身的难受感已然退去大半。正当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师父的身影随之映入眼帘。
秦以寒师父……
张艺兴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秦以寒嗯…好多了
张艺兴来再量一下体温
师父拿出体温计递给孩子,以寒也听话的夹好了体温计
张艺兴小徒弟,生病了竟也不知道同师父讲吗?你还真是能忍啊。若不是进来想唤你再喝些水,却见你已然睡了过去,刚准备叫醒你,手一触到你身子,才发现烫得吓人,我这才知道你病了,要不然到现在都还浑然未觉呢。
张艺兴我既是你的师父,如今你又与我住在一起,那我自然要对你负责。你若生病,总该告诉师父一声,也不用自己一直忍着难受啊。更何况现在正值疫情期间,买药也不方便,好在师父家中常备着。想来,你这病应是昨晚窗户未关严实,着了凉吧。
说的时候,艺兴朝以寒伸手要体温计,看了看体温也稍微降下来一点,但还是在发烧
秦以寒是…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想着开窗缓一缓,结果就睡着了。没事的师父,我来公司的时候妈妈也给我带了药,我刚才已经喝过一次了
张艺兴行,那你再休息一下,一会就吃中午饭了
以寒与师父一同下了楼,执意要帮师父准备午饭。然而,师父依旧态度坚决,连连摆手让她去休息,脸上写满了疼惜。几番推让后,师徒二人终于达成共识——以寒可以在一旁打下手,只做一些轻省的活计。
当以寒瞧见师父精心准备的饭菜时,眼泪再也无法抑制,决堤般涌了出来。
师父顾念孩子正生病,胃口不佳,便做了些清淡且易于消化的餐食,还特意蒸了一个梨。这细致的照料让孩子心底涌上一股暖流,仿佛回到了家中一般。病中时妈妈也是这般呵护备至,为自己烹制同样的食物。那些记忆里的温情瞬间,令她心中满是感动与怀念。
张艺兴怎么哭了啊?又难受了吗?
秦以寒没有…没有,是想起妈妈了,以前妈妈也是这样照顾我的,师父…谢谢你
张艺兴你既已拜我为师,那师父自然不能只教你本事,也得好好照顾你才是。师父明白,人生病的时候总是容易想家,待会儿你就给爸爸妈妈打个电话吧。等日后疫情结束了,师父带你回家看看。
秦以寒嗯嗯,打电话还是算了吧,我不想让爸爸妈妈担心,等好了再打电话吧
张艺兴嗯,这样也好
张艺兴都说了这么久了,赶快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