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小燕子说：为什么变了？

永琪说：我额娘去世那年，也是富察皇后去世的那年，你应该知道吧！我从小是十二弟的额娘养大，你也知道吧？那个时候，十二弟的额娘，还没有自己的儿子，我和大哥，是她养子，大哥去世后就只有我了。皇后去世后，她就是位分最高的皇贵妃，管理着后宫，在别人眼里，我相当于就是嫡子。这样的身份，难免会让人眼红。

小燕子说：那现在的令妃娘娘，是不是也和皇额娘当初一样？那十五弟，不也是很危险，和你那个时候一样？

永琪说：所以，皇阿玛，才把四哥六弟过继了。

小燕子说：这样十五弟就不危险了吗？

永琪说：没人跟十五弟争了，他有什么危险？

小燕子说：那十二弟还是嫡子，会不会有人利用十二弟的身份，去对十五弟下手、借刀杀人，十二弟都不用出面的。还有亿儿，他是你的儿子，他又如此聪明，会不会也有人利用这个作文章？毕竟你是阿玛最看中的，你的儿子也有可能啊？你不要忘记，宫里还有反清复明的人，他们的皇帝朱元璋，曾经就是传位给孙子的。

永琪说：小燕子，你越来越聪明了。

小燕子说：这些年你和哥都教了我很多字，我也看了很多书，当然知道啦！

永琪说：你分析的确实没有错，

小燕子说：那该怎么办？

永琪说：这些我们明白，十二弟绵亿他们自然也会明白，相信他们会小心的。

小燕子说：绵亿还不到五岁，你认为他会明白？

永琪说：那你觉得现在我们能怎么办，这些也只是我们的推测而已。我现在能为亿儿做的就是让大家都认为，我是真正的筠亭，而不是永琪，不然亿儿只会更危险。

小燕子说：唉！亿儿好可怜。

永琪说：生在皇室，有几个是真正幸福的呢？

小燕子说：那你会帮亿儿的对吗？

永琪说：嗯，放心吧！他是我儿子，我不会不管的。

小燕子说：那你准备怎么样让大家都能认为你就是筠亭？还有凝燕，突然出现，会不会也会让人怀疑？毕竟凝燕在你十三岁那年去世了。

永琪说：就说凝燕下葬后，下暴雨，凝燕奇迹般醒过来，在地下用力敲着棺材，还哭着叫救命，我和我父亲经过，把你救了，但是你中间失忆，忘记自己家在哪里，所以就跟我们去了大理，然后跟我成亲了。

小燕子说：你身边，有没有凝燕送你的东西，或者可以证明她身份的东西？

永琪说：有一块玉佩，不过不在我身边。凝燕去世后，我就把那块玉佩放在我书桌下面抽屉里的一个锦盒里了，离开皇宫时，我也没有带。

小燕子说；凝燕也有一块玉佩对不对？

永琪说：是的，他的那块和我的那块是一对的，她那块是刻着永琪的。我和凝燕，其实是定了亲的，玉佩也是那天交换的。

小燕子说：几岁的时候啊？

永琪说：在凝燕十一岁那年。

小燕子说：那个时候姐姐身体应该已经不好了吧？

永琪说：凝燕从小到大，身体就比普通人弱，她九岁那年，又大病一场，之后身体就更弱了。她十一岁开始，身体就更虚弱了一年里有八个月在床上度过的。我以为，我和她订亲，她能有活下去的动力，我就决定要跟她订亲了。那个时候，我和皇阿玛，其实关系很紧张，基本上见面都不说话。为了要和凝燕订亲，我鼓起勇气在乾清宫门口跪着，等皇阿玛下早朝，跟他提出订亲的事情。刚刚开始，皇阿玛是不同意的，后来还是皇额娘（继后）帮忙劝的皇阿玛。后来皇阿玛终于答应了。如果那次皇额娘不出面 ，皇阿玛是不会答应的，因为那时候凝燕的情况，大家心里都清楚，其实额皇娘刚开始也是犹豫的。

小燕子说：你当初没有想过，即使订亲也留不住凝燕吗？订亲就等于是未婚夫妻了，你给她名分了吗？

永琪说：我想过给她名分，可是她坚决不要。她说这是她最后唯一的愿望。她说我和她这辈子有缘无分，如若我们有缘，来生再续前缘。

小燕子说：永琪，她葬在哪里？你去看过吗？

永琪说：在西林觉罗家祖坟，她去世后，我们没有离开前，每年清明节，我都会去西林觉罗家祠堂给她上香。其实我很像告诉你，但是我又怕你多想。

小燕子握着永琪的手说：永琪，我们以后每年一起去看她好嘛？对了，姐姐的阿玛去世了，家里还有其他什么人？

永琪说：还有一个叔叔，你也见过。

小燕子说：谁？

永琪说：鄂敏，我们跟皇阿玛出训都在一起的。

小燕子说：那他看见我，没有吓到吗？

永琪说：他刚刚开始只是认为你们长得像，后来知道你身份后，两个老人还在，他不敢说，所以除了他，西林觉罗家还没有人见过你。

小燕子说：那我要证明身份，是不是也要拿到你给姐姐的那块玉佩？你的那块，也要拿来。

永琪说：我的让尔康去拿就可以了，她的有点麻烦。

小燕子说：怎么麻烦？

永琪说：不知道，有没有跟她一起葬了？

小燕子说：我是凝燕，那玉佩应该葬了才能再我这里吧！

永琪说：所以这些只能回家后才能确认，希望那块玉佩没有随他一起葬了。

小燕子说：那我们的事情要告诉叔叔吗？尔康不是要回去吗？让他问问吧！

永琪说：那你去跟尔康说一声吧！

小燕子说：你那块玉佩，属于荣亲王的遗物，让知画这个荣王妃拿出来，让大家看，不是更加合适。端午节我们进宫，我就说我是凝燕，当年没有死，身上一直带着这块玉佩，但是忘记自己是谁了，等我恢复记忆，永琪已经去世了。至于和筠亭成亲，是在失忆后，跟筠亭有了感情，就在一起了 。

永琪说：你恢复记忆了，那你记得以前的事情吗？

小燕子说：记得和永琪一起玩，跟永琪订亲交换玉佩。还有，最近才想起，自己是西林觉罗凝燕，所以才带夫君和孩子回家。

永琪说：有些夫人小姐，小时候也见过你，你和他们的过去，你还记得吗？

小燕子说：那，你告诉我呗！

永琪说：我是筠亭，我怎么知道你的过去。你的过去，应该你告诉我才对啊！你不是说你记起来，所以我们才一起回家的吗？

小燕子说：我是谁你现在告诉我，谁让你在大家面前说了？

永琪说：你嫂子晴儿，也是她的朋友，你可以问问她。还有左都御史官保的女儿也是她朋友。

小燕子说：但是他们也不可能完全知道我的事情啊！有些事情我还是记不起来了。

永琪说：那你就说只记得自己的家在京城，记得和永琪订亲过，其他很多事情都忘记了。

小燕子说：我为什么要记得定亲这件事，当初你们把我救走，应该就能想到我家就在京城吧！

永琪说：那你说说你的想法吧！

小燕子说：你是故意的吧？目的是要我自己说想法。

永琪说：为什么说我是故意的？

小燕子说：你明明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确要让我说记得，你不怕到时候穿帮吗？

永琪说：那让尔康找你问问那块玉佩还在不在吧！至于我书房那块，端午节那天再说，如果你的在，知画再拿出来不迟。

小燕子说：我们的情况，要不要告诉叔叔？

永琪说：还是说吧！以后还要他们配合，恐怕你姨母他们也瞒不了。

小燕子说：那你休息，我去告诉尔康。玉佩的事情，是你告诉知画，还是我来说？

永琪说：你告诉她吧，她是你妹妹。

小燕子说：那好吧！我去跟尔康知画说。还有，我要告诉你，你把我救出来以后，我就不是过去的，所以不管我过去和荣亲王之间有什么关系，都不重要了，现在的我爱的是你筠亭。

小燕子说：那好吧！我去跟尔康知画说。

永琪说：小燕子，我有一句话要告诉你，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你就是你。我承认凝燕在我心里有地位，但是不影响我对你的爱。

小燕子说：这些我都明白，但是我要问你，这些话你是用什么身份跟我说的？筠亭，我小时候好像不认识你吧！

永琪说：好了不说了，小燕子和永琪已经去世了，活着的是筠亭和凝燕。表弟的未婚妻，变成了表哥的妻子，这是什么缘分吧？

小燕子说：那你就好好照顾绵亿，当作对永琪的补偿吧！

永琪说：亿儿现在是我们的义子，就是我们的儿子，我当然会尽量照顾啊！

小燕子说：端午节，绵亿是不是要当着大家的面，正式拜你为义父？

永琪说：南儿他们的身份也要确认下来。

小燕子说：筠亭，乾儿隆儿的大名是是什么？我们不可能就说叫乾儿隆儿吧！绵恺绵恒是皇室子孙的名子，我们告诉大家孩子们这个名字，这不合规矩。

永琪说：大的叫文轩，小的叫文宇。

小燕子说：这两个名字好，那山儿海儿他们的名字呢？

永琪说：山儿他们，你哥哥有取名字，振阳和振月，你忘记了吗？

小燕子说：我还真是忘记了。

永琪说：萧剑只能说，荣亲王和还珠格格过世后，又巧遇了另外一个妹妹欢儿，就是西林觉罗鄂凝燕。

小燕子说：既然这样，那就让我哥带我回家认亲好了。

这时绵恒哭了，永琪说：孩子醒了，你照顾孩子，我再休息一下。

小燕子说：好，你累了，就休息吧！我在旁边陪你。

永琪说：你先去叫尔康进来一下，再去看看南儿他们。

小燕子说：好，我去叫尔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