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车子停在柿园门口的时候，老板早就搬着小梯子等在那儿了，看见朴灿烈就笑着打招呼：“小朴是吧？昨天跟你说的那片坡顶的柿子最甜，我给你们留着，筐就在门口，自己拿随便摘。”

他顺着梯子往上爬两步，抬手够那个最大的柿子，脚刚往旁边挪了挪，树杈上突然飞出来一只小麻雀，扑棱着翅膀擦着他耳朵飞过去，吓得他往旁边晃了一下。张小幼在底下攥着梯子赶紧喊：“你小心点！不行就下来，那个不摘也没关系！”

张小幼伸手接住，柿子沉甸甸带着太阳的温度，红得发亮，她凑过去咬了一口，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流，赶紧抬手擦：“好甜！比外公种的还甜！你快尝尝！”

朴灿烈爬下来，凑过去咬了一口她咬过的地方，指尖擦了擦她嘴角的甜汁：“嗯，是挺甜，没你甜。”

俩人沿着柿树慢慢摘，张小幼专捡矮枝上颜色红的摘，摘着摘着看见树底下滚着一个熟透的软柿子，弯腰去捡，结果蹲得太急，围巾勾住了低矮的树杈，拽了两下没拽动，反而越拉越紧。朴灿烈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她鼓着腮帮子拽围巾，后背绷得圆圆的，像一只偷果子的小松鼠。

没一会儿，朴灿烈的筐就满了，他挑了几个最红最圆的单独装在袋子里：“这几个留给老板，人家给咱们留了最好的树，不能白拿。剩下的刚好够晒一筛柿饼，剩下的带回去给外公外婆，还有你姐，都尝尝。”张小幼蹲在树边给年糕系牵引绳——刚才把它放出来跑，这会儿它不知道从哪儿扒了半颗野柿子，抱着啃得满脸都是柿霜，张小幼笑得直不起腰，掏出手机给它和朴灿烈拍合照。

摘完柿子已经快十一点半，朴灿烈把筐都搬到车后备箱，跟老板打了招呼，说下午过来跟他学削皮晒柿饼，老板挥着手说没问题，让他们先去吃饭。车子往水库方向开，车窗缝里钻进来的风都带着柿子的甜香，年糕趴在后排座上舔爪子，已经把半颗野柿子吃完了。

远远就看见张爸爸和张妈妈坐在水库边的凉棚里，桶里已经养了三四条草鱼，张爸爸正拿着网兜逗鱼，看见他们的车开过来，赶紧招着手喊。

张妈妈拉着张小幼的手，摸了摸她冻红的耳朵：“摘了一上午累了吧？快进去暖暖手，汤都炖好了，喝两口暖身子。”

一家人往馆子走，朴灿烈走在最后，悄悄牵住张小幼的手，指尖捏了捏她手心沾的柿霜，凑在她耳边小声说：“晚上到了民宿，我带你去后院看星星，老板说今晚云少，星星特别亮。”

张小幼回头看他，眼睛弯成了月牙，手里的温度顺着胳膊传到心里，比刚咬过的甜柿子还要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