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跟着朴灿烈走到停在单元楼门口的黑色轿车旁，张小幼习惯性地抬手去摸后座的车门把手，帆布包斜挎在肩上，发梢还沾着点外面吹过来的春风，软乎乎晃来晃去。

低沉的男声突然从头顶落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朴灿烈已经快一步按住了后座的车门，指尖离她的手背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温度隔着空气悄悄传过来。

张小幼愣了一下，收回手歪着头看他，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垂着，眼睛清透亮晶晶的，满是疑惑。

朴灿烈偏了偏头，示意她副驾驶的位置，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掩去语气里的紧张。

张小幼眨了眨眼，脚步顿在原地，从小到大听过的说法此刻冒了出来，她小声说出自己的顾虑，耳尖有点发烫——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坐过哪个男孩子的副驾驶呢。

朴灿烈立刻开口解释，说完才发现自己反应太急，索性微微低下头，掩去嘴角快要溢出来的笑意，也躲开了她亮晶晶的目光，怕自己藏了九年的心思一下子就被看出来。

张小幼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扣安全带的时候指尖还轻轻蹭了一下安全带扣。

她系好安全带，侧过脸看着正在绕去驾驶座的朴灿烈，出声打破了有点微妙的安静。

朴灿烈拉开车门坐进来，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头看她，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出浅浅的阴影。

张小幼说得坦坦荡荡，眼睛弯成了甜甜的月牙，露出来两颗浅浅的小虎牙，阳光落在她软乎乎的笑脸上，连发丝都带着甜香，看得朴灿烈心尖又轻轻颤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两秒，朴灿烈才终于把藏在心里快九年的话问了出来，声音低哑，指尖紧紧攥着方向盘，连后背都绷得笔直，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她，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点表情。

张小幼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脸颊一下子泛起了粉，她赶紧补充了一句，手悄悄攥住了身侧的裙摆，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说不清楚为什么，面对这个刚认识一上午的哥哥，她一点都排斥不起来，反而觉得心跳乱乱的，有点甜。

听见她那句“会啊”，朴灿烈差点当场笑出来，心里攒了九年的期待一下子落了地，甜得要漫出来，他硬生生压着嘴角，摆出认真的样子，眼神直直看向她，满是期待。

张小幼更懵了，这进展快得让她有点反应不过来，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直直盯着朴灿烈的眼睛，想看出他是不是在逗自己玩。

朴灿烈坐直了身体，不再遮掩眼神里的深情，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九年的时光沉甸甸落在这句话里，连车厢里的空气都变得温柔起来。

张小幼彻底惊住了，眼睛猛地睁大，小手一下子捂住了嘴，满脸都是不敢置信，她现在才十九岁，喜欢她九年，那就是从她十岁就开始了？

朴灿烈点点头，慢慢开口说起过往，声音里带着怀念的软。

张小幼现在19岁，灿烈22岁，年龄差刚好三岁，站在一起般配得像是天生一对。

张小幼歪着脑袋想了好半天，脑子里只有模糊的老房子影子，根本记不起来小时候的邻居哥哥，她挠了挠软乎乎的卷发，一脸茫然地看着朴灿烈，没想到这里头还有这么久的故事。

朴灿烈笑了笑，一点都不意外她会忘记，九年的时间足够模糊小时候的记忆，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重新让她记住自己，重新爱上自己。

张小幼被他看得脸颊更红了，那束专注又执着的目光像是要把她裹住，甜得让她有点心慌，又有点忍不住的期待。

她索性扬起下巴，故意摆出傲娇的样子，其实嘴角已经忍不住微微往上翘了。

朴灿烈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笑得更温柔了，他太清楚了，这桩九年的等待，他早就赢了一半。

张小幼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忍不住轻轻惊呼一声，下午的课就要开始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她赶紧催着朴灿烈开车。

朴灿烈应声发动车子，车子开得又稳又快，没十多分钟就到了张小幼学校的门口，稳稳停在树荫下。

他侧过身叫她，声音软乎乎的，一个简单的称呼，喊得张小幼心尖都发颤。

张小幼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把帆布包挎好，临关车门的时候又回头挥了挥手，发梢被风吹起来，甜得晃眼。

朴灿烈靠在座椅上看着她走，眼睛舍不得移开，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轻轻说出这句话，语气坚定，早就做好了一整天都围着她转的打算。

谁知道刚跑出去没两步的张小幼居然听见了，她远远挥了挥手，大声应了一句，阳光把她的声音飘过来，甜丝丝落在朴灿烈耳朵里。

朴灿烈看着她蹦蹦跳跳跑进校门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咧开嘴笑了，九年的等待，终于开始有了结果，怎么能不开心。

一路踩着铃声冲进教室的张小幼，刚站稳就扑向了早就帮她占好座位的好友季燕玲，把脸埋在好友的肩膀上晃了晃，心跳还带着刚刚告白的余韵，砰砰跳得厉害。

季燕玲早就习惯了她这个样子，笑着伸手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卷发，一眼就看出她不对劲——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下去，眼睛亮得发光，肯定是有好事发生。

张小幼拉开椅子坐下来，趴在桌子上忍不住笑出了声，清脆的笑声像铃铛撞在一起，甜得整个教室都跟着亮了起来，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忍不住开始期待晚上放学的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