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被关了一天了。
“唔……”
绑匪吃着泡面,没有理会那边的声音。女孩被绑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她的眼睛和嘴都被蒙住了。
突然绑匪拖动她的椅子。
纪叔听到了声音,有些害怕的问:“你要带她去哪?”话音刚落,绑匪踹了中年人几脚,纪叔最后被踹晕了过去。
随后绑匪再次拖动椅子。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拖到了哪里,她突然悬空起来,只听哐当一声,然后迎面扑来的是熟悉的味道。
消毒水。
看来她还是在医院。
绑匪极为平静的说:“我其实不想让你死的……但你必须得死。”
“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吧?你还真是厉害,所有男的天天都围着你转,话说……你是不是特别有优越感啊?”
他的思想很偏激。
宋予晴没理会他,毕竟想说也说不了。
她正在小心翼翼的摸索着,看看有什么能用的针头,能够把手铐给打开。
突然,她摸到了个细长的东西。
诶!
说什么来什么。
宋予晴小心的将针头扎进锁眼里。慢慢的捯饬,过了一会还是没有打开。
果然,现实里才没有什么奇迹。
但只要有希望,宋予晴就不放弃。
过了不知道多久,突然听到声音。
“叮。”
好像是电梯开门的声音。
宋予晴开始慌了。她用力的将针头往锁眼里鼓捣,突然听到细小的声音,手铐松开。
正当她准备将手铐脱下来,一抬头看到一双眼睛。
布满血丝的眼睛活生生的撑开了整条缝。
宋予晴第一次对人感到害怕。
就在宋予晴以为自己会暴露时,有人跟他打了个招呼。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些许窘迫。
“李医生,你又帮你妹妹做清洁啊?”一个医生说。
“是,她今天情况不是很好。”
“那等会儿我也帮你。”一个不是很眼熟的医生发了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一瞬间,宋予晴和他的眼神居然对上了。
“不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了车轮转动的声音。她出来的时候,已经被推上了楼顶。
中年男人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宋予晴,漠然的说:“穿上。”说完他穿上了防弹衣。
而他给宋予晴的并不是什么防弹衣……
是炸弹!
可是又没有任何办法立刻逃脱,而且如果宋予晴真的逃掉,那医院的人该怎么办?
宋予晴不能放下这几千人。
“李庆,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要,只有你死了……”他说到一半,话音戛然而止。宋予晴意识到李庆似乎在掩饰着什么,便继续诱导他。
“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不仅要坐牢,而且会遭人唾弃。你不以为然,可你那个精神障碍的妹妹呢?”
“你要她怎么活下去?”
“还是你要她和你一起去地狱?”
李庆脸色逐渐沉下去,他几近癫狂的对着宋予晴怒吼:“那你要我怎么办?她每天都在尝试自杀!我不明白……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你们这些人都有罪!”
“她不过只是做了一场手术,你们就要她偿命……”
“你们罪无可恕!”
宋予晴不为所动的看着他控诉这个世界的不公,或许她可以理解李庆的心情。毕竟手术台上,病人随时都有可能离开人世。这并不是谁的错。
但她绝对不会自欺欺人。
“你妹妹已经去世了,那个人根本不是你的妹妹,一直以来你对她的好都只是赎罪对吗?”
“因为……你当时并没有帮助你的妹妹走出阴影,甚至成为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庆的眼睁着,就像天空划开一道漆黑的缝隙。血丝如同蜘蛛网包裹着淡黄的眼白。他的手弯曲起来,抱头呐喊。
“没有!没有……你骗我。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予晴微微长舒一口气,手紧紧抓着手里的东西。
“李秀珠二十六岁因为手术时病人当场死亡,被网暴长达三月,最后跳楼自杀。这才是你妹妹,清醒点吧,别再自欺欺人了!”
“不是这样的!”
“你如果再一错再错下去,那些无辜的人只会成为你新的罪孽。”
李庆拿着遥控器的手松了下来。
只听砰的一声,有人破门而入,一脚踢开遥控器,将李庆钳制住。
后面涌上来一群警察。突然,在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有一个人向着她张开手。
宋予晴二话没说,扑了过去。
阴郁了很久的天空,绷紧的皮筋突然断裂。
雨珠坠落。
“哗——”
耳边寂静的只剩下雨声,就连喘息都变得渺小。
“沈默林,我好害怕。”
“你说万一他按了,楼中的那些人要怎么办啊……”她紧紧的抓住沈默林的衬衫,感觉雨打到了自己的手上。
他为她撑着的伞,手慢慢倾斜过去。
如果将心比作天平,也许生命里会有那么一个人,不用做什么,就能轻易的让这所天平倾斜。
宋予晴摸到他的后背都被打湿了。
因为他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你衬衫都湿了……”
“没关系,衬衫湿了可以再晾干。你要是感冒了,我会心疼的。”沈默林原本垂着的手,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攀上她的后背。
温热的体温,就好像能融化任何冰冷。
“予晴,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