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队，宋医生出事了！”
正喝着咖啡的沈默林，听到这句话，杯子从手里掉下来，摔得稀碎。
棕色的液体如同血一般溅在身上。
他声音颤了。
“你确定……”看着章思宇的表情，他立马冲了出去。发动车子的时候，发现汽车没有油了，狠狠的用手砸在方向盘上。
他借了杨柚林的车。
一路上油门踩到底。到了公寓直接踹门进去，他一步一步的爬上去，用手枪打开防盗门。
冲进去之后，和浓重的刺鼻味道。
浴室里传来放水的声音，他走进卧室，旁边的门里渗出的水血红。
“予晴！”
他一边喊着，一边用手枪打烂门把手。砰的一声门开了。脚底下的血顺着水流了出去。
愣住了。
浴缸里的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放在浴缸外的手，掌心握着一张照片。
雪白的连衣裙染成血红色，她的嘴唇已经没有了颜色。
“你醒醒……”他蹲下来，摇了摇她的身体。可那张脸上只剩下了疲惫的苍白。
其他人闻声赶来，张子安摸女孩的脉搏，皮肤已经没有了温度，身体一动不动。
张子安眼圈红了，低头拍了拍正在呼唤女孩的沈默林。“宋医生，她已经……节哀。”
沈默林拉着她的手，坐在地上，后背倚着墙。
“出去。”
“你这样会破坏现场的……”
不知道是谁在里面说了一句。
沈默林轻笑一声，冷得让人发颤。随后平静的人吼一声：“我让你们都出去！”
这一声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关上门出去。只留下沈默林掩着双眸，抖落着肩膀。泪一遍又一遍的滑过。
他陪着她坐了进去，紧紧抱着冰凉的身体。
“你醒醒好不好……”
“我想你了。”
他哽咽起来。
“你能不能……”
“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他一遍又一遍的问着，只是将怀里的人越抱越紧。那张旧了的照片，映着三个人。
她和另一个男人。
“你不爱我，为什么还要穿我送的裙子……”
“你到底，到底在想什么……”
他抱着她，泪水滴落在冰冷的脸颊。突然有人进来了，沈默林看着他，眼里低沉。
“陈斯礼……你来干什么？”
他抽着烟，冷笑一声说：“讲个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女孩爱上了一个人，男人保护了她，于是她打算和男人在一起，但却发现男朋友是顶替的，真正的男朋友却告诉自己不爱她，于是她人生最后的希望也熄灭了。”
陈斯礼又抽了一根烟，不停的吐息着烟雾。一次又一次的麻痹自己的神经。
“只不过，现实中的女孩和冒牌货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沈默林已经不想再听他编故事了。陈斯礼不停的抽着烟，就好像上瘾了一样。
他看着血泊里的女孩很久。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就离开了。
沈默林无意间看着那张照片，上面的两个人的中间，夹着一个人。
他一怔。记忆拼凑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
一瞬间懊悔的痛心穿肠刺骨。
如果……
如果他知道是这么个结果，坚决不会放弃。
他早该想到的。
这样的痛，是真的再也不想体会第二遍了。如果早知道是这种结果，就算是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他也绝不可能放手。
滴答滴答，一滴滴的水滴落下。
是老天爷在哭啊。
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滴落，云层埋起那唯一的一颗太阳，风吹着，划伤着云层。
那天，院子里的花全败落了。枯的枯，落的落，只剩下纤弱的花蕊。透着光进屋，木质的地板上全是散落的照片。
照片红色的水里，女孩坐在里面，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蕾丝连衣裙。
沈默林很清楚的记得。这身是他第一次和她告白时，她穿的衣服。
还记得，她坐在椅子上背演讲稿的样子。背了很久她累的在椅子上睡着了，自己偷偷的吻了她。
可这些美好……
随着她走了啊。
再也……
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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