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都不会成为你。”卓翼宸绕过清翡,直面离仑。
“我和赵远舟永远都不会成为你,因为我们心中有善,对这世界,对这人间有善。这世界不会永远都是至暗之时,一点星光,一朵烛火,一盏留给旅人的路灯,都可以刺破黑暗……刺破你。”
离仑就那么沉沉地看着卓翼宸,不知道在想什么。
清翡:“离仑……”
卓翼宸回身拉过清翡的手腕,准备往外走。
“你们要去哪?去找赵远舟?”离仑疾问。
“你在羡慕我,对吗?因为你也想去找赵远舟,这个本与你志同道合,能理解你,原谅你的人。”
“是你先走岔了路,如今还是执迷不悟。”卓翼宸回过头,“赵远舟与你终究是不同的。”
……
自从卓翼宸拉着清翡出门后,两人便一路无言。
天空又下起了细密的雨,卓翼宸身上遮盖妖纹的披风不能脱下,便抬手为她遮雨,拉着她跑到了屋檐下。
看着雨滴淅沥落地,卓翼宸轻声道:“我那么说离仑,你会怪我吗?”
“我若要怪你,就不会只是这件事。”她的语调平和,听不出喜怒。
卓翼宸突然弓起背脊,喉头发出闷响,指节抵着唇,却见一抹猩红从指缝溢出。
清翡忙扶住他的肩膀,捻起衣袖为他擦拭嘴角血渍:“我不过说了一句话,你怎么就吐血了?我又没怪你。”
“我没事,就是一时气血不顺,没关系的。”卓翼宸按向脸庞的手,轻声安抚。
“胡说,怎么会没事?你看你这脸苍白的,还非要出来捉妖。也不知道赵远舟他们有没有抓到傲因,你的情况不能再拖了。”
“若我死了,赵远舟不就安全了吗?”卓翼宸抬手将滴落在她脸上的雨水抹去,“你也不用再担心了。”
“你不要这么说……”她的心渐渐下沉,撕扯着传来闷闷的钝痛,声音变得沙哑,“你要好好活着。”
他伸出了手,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低声道:“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清翡没有推开他,将脸埋入他的胸膛,鼻尖轻轻抵在他的衣襟上,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
她微微颤着睫毛,闭上眼,更深地贴近他,手指不自觉地拽紧他的衣角。
感受到她难得的温顺亲近,他轻笑着抬手抚上她的后脑,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将她按的更近。
“咳咳。”突然一道不应景的声音打破这份温宁。
两人寻声看去,是赵远舟、文潇、裴思婧、英磊,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显然刚才的声音是赵远舟故意发出的。
文潇嗔怪地拍了一下赵远舟,转头向两人道:“我们明日便可以启程去冰夷禁地了。”
清翡:“傲因抓到了?”
“至少在百姓眼中是的,崇武营利用妖化人假称抓到了傲因。”裴思婧的神情颇有些不痛快。
赵远舟补充道:“温宗瑜做的这一局是惦记着卓大人的云光剑,否则便无人能杀我取丹了,所以卓大人不能有事。顺便还能打压辑妖司,抬高崇武营地位。”
清翡:“哼。他们的账等我们从冰夷禁地回来再跟他们好好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