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嘴滑舌。”文潇笑骂着,眉梢轻抬。
白玖眼角泪痕未干,目光追随着那些人,眼底满是落寞,手指摩挲着树干的纹路,只觉自己怕是永远无法得到他们的原谅了,默默低下了头。
肩头一暖,白玖的肩膀被长臂揽住,他抬起了头,大妖正笑看着自己道:“小白兔,别伤心了,我们肯定能修复白泽令,到时候你娘就回来了。”
白玖:“你……还愿意理我啊?你不怪我吗?”
赵远舟指了指清翡他们:“我们如今可真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他们的话你听到了吧?端茶倒水、捏肩捶腿那是不能少的。”
“嗯!”白玖用力地点头,“我也会想办法帮你恢复四感的!”
见此。
裴思婧蕴着笑意,上前拍了拍白玖的头。
文潇与裴思婧挽着手看向赵远舟,眼角弯着柔和的弧度。
清翡瘪了瘪嘴又瞪了略微无辜的小卓大人一眼。
司徒鸣抬手按向沉寂的大树欣慰地看着白玖……
柔和的光透过窗台撒向地面,为漂浮的尘埃都染上了金边,原本紧张焦灼的气氛慢慢平和温柔了下来……
但是。
“有很多人,正在靠近这里。”
清翡的耳朵轻微地动了动,檐角铜铃迎着异动的风发出的细碎之声、鞋子与地面触碰的“嗒嗒”声、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赵远舟:“看来是崇武营的人,狗鼻子真灵,这就找来了。”
“这些杂碎,还敢来送死!
温宗瑜与甄枚刚带着人将院子围住,还未喊话,屋内一股气浪疾驰而来,将他们冲飞倒地。
“呦,为了迎接我们,怎还行此大礼啊。”房门“哐”的一声大开,清翡率先踏了出来,长眉微挑,“快起来吧,跪地上多难看啊。”
崇武营之人纷纷撑着地站起,温宗瑜面色有些难看,而甄枚已是先隐忍不住。
“妖物,本座一定会把你的皮剥下来挂在崇武营大门示众。”说着他又转向女子身后那群人道,“本座奉向王之命,拘捕文潇、赵远舟,如有违抗者,立即斩杀。至于你们其他人包庇私放赵远舟,一并处决。”
甄枚抬手示意,崇武营士兵拉满弓弦,而清翡等人也侧身迎战。
“住手!”白玖突然跑向前方张开双臂挡住身后所有人,“师父,我不会再任由你伤害我的朋友了!”
“你既知道我是你的师父,就该报师恩,帮师父取了赵远舟的内丹。”知道白玖的犹豫胆怯,温宗瑜继续厉声质问,“是谁在你最无助的时候收留你,教你医术,难道你要恩将仇报吗?”
白玖的眼神在闪烁,瞳孔在不自觉收缩。
究竟什么是对错,他又该做什么?
世人皆说赵远舟残暴弑杀,是天底下最凶恶的妖,死不足惜。
世人也说温神医悬壶济世、乐善好施,菩萨心肠。
可他却发现了赵远舟的身不由己,亲眼看到他的悲伤沉痛,他能做到视而不见吗?
师父作恶多端,双手沾满腐朽的鲜血,但他却对自己恩重如山,他又该为此违背心意吗?
白玖转头看向身后众人,仿佛心中又充满了力量。
他知道的,他该怎么做。
“裴姐姐,把箭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