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归离 12

朱厌走近静静站在后边角落的清翡，宽大衣袖挥动，施了隔音咒。

　　看向她手心的伤痕，朱厌叹了口气，又转身凝视湖上渐渐暗淡的小舟：“这就是我，再也无法与他同路的原因。”

　　“……无论你们有怎样不同，但总是肆意伤害自己的行为却是同样的可恶。”清翡撇向赵远舟胸口的一团血迹，语气淡淡。

　　又是一声沉沉的叹息，朱厌微弯了腰想要捞过清翡的手，给她传些妖气。

　　清翡双手收到身后躲过：“不必了，我自己能处理。”

　　这是生气了，朱厌知道。

　　察觉到前方卓翼宸突然回身往他们这处走来的动静，朱厌指节微动，撤销咒语。

　　“你和文潇先聊，我带她去上药。”不等朱厌回答，卓翼宸握住清翡的手腕往屋内走去。

　　——

　　桌上摆着一瓶伤药，没有纱布，卓翼宸正撕着内衬较为柔软的布料。

　　“你真要给我上药啊？”清翡饶有兴趣地看着卓翼宸的动作。

　　卓翼宸：“不然呢？”

　　“我还以为，这只是一个借口。”她轻轻拨弄着发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味：“小卓大人真是善良又大度。”

　　“什么意思？”他面上平静，但嘴角的线条紧绷，显出了他此刻的心绪属实不大美妙。

　　清翡看出来了，却又毫不避讳地撩拨：“主动退出，让心爱的女子与其他男子谈心，可不大度嘛。”

　　卓翼宸不急反笑，扯过清翡的手，手掌翻转向上，拿着伤药跟撒盐似的对着伤口狂撒。

　　砰的一声，把药瓶放回桌上，扯着布十分粗鲁地缠绕。

　　“啊啊啊——”清翡惨叫着要回缩手却又被扯了回去：“卓翼宸！我这是手！”

　　卓翼宸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方才抓住剑的时候，可没觉得这是手。”

　　说着冷话，他手上的动作倒是轻了不少，包扎间隙，他又问：“你很在乎赵远舟，你跟他什么关系？”

　　清翡：“连我的私事，小卓大人都要了解得那么清楚吗？”

　　卓翼宸：“认识赵远舟，就绝不是私事，事关辑妖司，我必须知道。”

　　“我是丞相作保之人，你只能相信我。”清翡眼畔流转间，转念道：“要告诉你也不是不行，那你要为我做一件事。”

　　卓翼宸有些迟疑：“什么事？”

　　清翡：“还没想好，但绝不会是什么难事。”

　　“只要不违背律法，不违背道义，可以。”卓翼宸内心权衡下还是答应了。

　　“我跟朱厌不过是，他从前救了我，然后又抛弃了我，所以我讨厌他。这样的关系。”清翡收回一双包扎好的手，神色轻松。

　　卓翼宸：“你……”

　　“好了，我想好你要做的事了。”

　　清翡倾身向前，鼻尖距离不过寸许，卓翼宸想要后退，却被清翡按住肩膀：“我的要求是，现在，不准动。”

　　鼻尖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更萦绕着女子身上的特殊清香，卓翼宸不自在地撇开了眼睫。

　　接着，他便感觉女子陡然向前，侧脸柔软温热的触感如羽毛般轻柔划过，最终留下一丝温润的痕迹。

　　卓翼宸睁大了眼睛，猛地站了起来：“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