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吃饭吧,我带了一些你喜欢吃的。”
“我不饿,不想吃。”宫远徵坐回墙角,低垂着眉眼,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着。
看来是委屈坏了。
“那远徵哥哥陪陪我吧,我也没吃呢。”星瑶自顾自地将餐食一一摆到宫远徵面前。
星瑶拿着碗筷吃了几口,装模作样道:“嗯~真好吃。”
直到宫远徵神色动摇,她笑盈盈地夹着一块肉酿生到宫远徵嘴边,“张嘴。”
宫远徵瘪了下嘴,勉强咬了一口慢慢咀嚼。
“好吃吗?”
“嗯……”
真可爱,星瑶轻轻捏了捏他脸颊线条流畅的软肉。
人们只看到宫三少爷宫远徵是宫门百年难遇的草药奇才,小小年纪便能掌管徵宫,研制出诡异难解的毒药、精妙绝伦的暗器,是桀骜难驯的强者。
所以强者不需体谅,不能行差踏错,人们对他有更高的期待,更严的要求。在他的道路上,走快了,人们觉得理所当然,走慢了,将要受到千夫所指。
可是,宫远徵也只是还未弱冠的少年郎啊。他本该像宫子羽一般,有长辈的疼爱放纵,可以撒娇可以耍赖,可以自由长大,做错事也能有许多人为他处理。
而宫远徵不能。
因为徵宫只余他一人了,再没有其他人能为他顶起徵宫。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或是对他的期望,或是等着看他笑话,或是紧盯着要取而代之……
所以,他不敢懈怠,从不出错。
……
宫远徵靠着墙睡了过去,星瑶指尖轻触他眼下的乌青。
这几日,因为前执刃少主意外身死,他忙于徵宫事物,查询各宫百草萃情况,重制百草萃,还要应付宫子羽的找茬,都没怎么睡好。
如今稍微放松了心神,便因疲惫很快入睡。
星瑶靠上他的肩膀,扯着披风一同盖住两人,睡觉嘛,还是要盖严实点的。
当日夜里,宫远徵睡得还可以,星瑶不习惯半坐着的睡姿,觉得腰酸腿疼脖子要断掉了……
宫尚角在医馆管事的房中搜到了无锋的‘魅’字令牌,证实了管事有意陷害宫远徵。宫尚角清早到长老院禀告三位长老以及附带的公子羽后就来地牢将宫远徵和星瑶一同接了回去。
角宫。
星瑶捧着盘糕点刚推开门,就听到宫尚角让宫远徵将上官浅接到角宫。
“我也要去!”星瑶将糕点放到茶桌,积极地想要参与。
“你去做什么?”宫远徵提起碳火上沸腾的茶壶,倒上一杯茶水推到星瑶面前,“喝了。”
浓郁的茶香混着姜的辛辣味,星瑶不满地撇嘴,“为什么要加姜,难喝死了。”
“谁叫你昨晚非要待在地牢,地牢寒气重,你当然要喝了驱寒。”
“哼。”星瑶十分不情愿,“那,我要远徵哥哥喂我,我就喝。”
“真是麻烦。”宫远徵一边撇着嘴嘀咕着,一边捏着杯盏送到女孩唇边。
“远徵哥哥,它好烫的。”星瑶看着这冒着白烟的茶水直往后退。
宫远徵只能拿回来吹了半天又推了回去,女孩配合地仰起头囫囵吞咽这杯难喝的茶水。
坐在另一旁的宫尚角柔和了冷硬的面颊,笑看着这一对小冤家。
这般,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