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星瑶这丫头惯会阳奉阴违,答应我不挑食,结果这也不吃那也不吃,我看她是要饿成竹干。
还有,总是不穿鞋到处乱跑,就她那身子骨,早晚要着凉。”
宫远徵对着宫尚角一边絮叨着,一边把干姜夹入沸腾的茶壶中,“她还讨厌姜味,这壶茶等下就全给她灌了,让她还敢不穿鞋。”
暖白的雾气升腾,朦胧了宫尚角棱角分明的脸庞,他静静坐于宫远徵对面听着他对某人的控诉,捏起茶杯慢品也盖住了他勾起的唇角。
“而且,她最近听了宫子羽那个家伙的鬼故事以后,怕得很,总是缠着我,真是麻烦死了。”
……
宫尚角常常要出宫门办事,难得今日回来,宫远徵便立马跑来角宫,本是追着哥哥问宫门外见闻,谁知说着说着,他就止不住地提起杨星瑶。
见他倾诉得差不多了,宫尚角收起眼底兴味道:“宫门的新娘将要到了,远徵弟弟也将弱冠,何不干脆也为自己选一位夫人呢?”
听言,宫远徵撇了撇嘴,面上的不屑毫不掩饰,“我才不要呢。”
宫尚角悠哉地又呡了一口茶,“趁此机会,我也该为自己找一位夫人了。远徵弟弟,你觉得,星瑶妹妹做我角宫的夫人,如何呢?”2
哈哈哈哈哥哥的坏心思
拿着镊子的手一时不稳,干姜直接掉入茶壶中溅起水花。
宫远徵纤长的睫毛震颤着,几欲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才喃喃道:“她……她还小……”
“不小啦,星瑶妹妹如今已是碧玉年华,可以相看人家了。就算不是我,羽宫怎么样?我看,她跟宫子羽相处的也不错。”
“就那个纨绔怎配得上杨星瑶!?哥,你不能乱来的!”宫远徵握紧手中茶杯,身体前倾透出心中不忿。
宫尚角本是冷硬的面容终是抑制不住染上笑意,“哦?那弟弟觉得谁才配得上星瑶妹妹呢?”
“……我哪知道。”
宫远徵低垂着眉眼,看着十分委屈,让宫尚角更是轻笑出声,摇了摇头呡着这满是姜味的茶水。
“角公子,徵公子。”金复上前作揖。
“何事?”宫尚角道。
“星瑶小姐派人来寻徵公子,说要他快点回徵宫用膳。”
“真是的,我才刚见到哥,不回去。”
金复听令脚步后移离开,宫远徵忙喊住他,“金复。让她来角宫用膳。”
“是。”
“你又不是不知道,星瑶妹妹不喜来我这用膳,嫌这的餐食清淡。你真不回去陪她?”
“不回,每次都要我陪她吃饭,真是矫情,我才不惯着她呢。”
待到餐食上齐,宫远徵频频往门口望,宫尚角适时开口:“回去吧,星瑶妹妹该等久了。”
宫远徵轻咳着放下筷子,“杨星瑶那丫头没有我看着肯定不吃蔬菜,我回去看看啊,很快就回来。”
转眼间宫尚角便只看到大门口最后晃过的一片衣角,他眉眼蕴着惬意摇了摇头。
杨星瑶和宫远徵本就是他一同养大的未婚夫妻。
否则,宫门这么大,怎就偏要星瑶住宫远徵寝殿旁呢。
这早就是宫门上下默认之事,只是怕少年面薄又别扭,从不言明。
如今这般吵吵闹闹的,甚好。